他们说,中国人的反抗性阈值极高,它不是“过得不好就反抗”,而是“所有退路同时消失”的时候才反抗。当结构性的问题无法改变,当经济持续下行无法恢复,当阶级矛盾无法调和。中国人呈现出高忍耐(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撑一会儿)、高分散(大家都把问题归咎成各种问题,而非系统性问题)、高风险认知(对反抗失败后果的估算极其现实)的特征。对于个体来说他们不断的“想办法”:更低价内卷工作、转行、躺平、出海、啃老、缩欲、修仙。从某个角度看,这种现象它确实具有悲剧性,而且是一种结构性的、缓慢展开的悲剧。悲剧恰恰在于:当一个社会里,大多数人的理性选择叠加在一起,却产生了一个非理性的整体结果。当一个社会的主要智慧,被长期用来避免最坏结果,而不是争取更好结果,本身就是一种深层的悲剧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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