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khere
26-01-12 13:52

我不知道什么是滥交。两个人,二十个人,还是两百个人?滥交在很多意义上和喜欢滑雪是一样的,都是有更高风险的行为。跟人发生性行为可能会感染性传播疾病,也可能会把疾病传给别人,滑雪可能把自己摔骨折,也可能把别人撞骨折。面对具有风险的行为,一个心智成熟的人可以做的是评估风险,然后作出决定。我想不想?我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为了避免风险,我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形式,使用什么样的保护?而对性和性病的道德化叙事是为了保持对性的羞耻感、维护对性的管控,以及从更大的意义上来说,抑制有自主决策能力的个体的出现。

比起跟HIV携带者、梅毒患者共进晚餐,跟流感携带者擦肩而过要更加危险,因为前两者无传播风险。比起感染者,仇恨感染者、想要清除感染者、想要在感染者身上盖章的人对我来说要危险一百倍。比起性生活活跃、知识储备充足的人,连性病传播途径都不知道却还要散播愚蠢的人更让我觉得可怕。室友同事想用HIV害你还得跟你发生无套插入式性行为或者跟你共用针具,你甚至还可以立刻进行事后阻断,担心身边的人用HIV蓄意伤人不如担心桌面的一把剪刀,担心某种会震惊医学界生物学界的小数点后看不到尽头的感染几率,不如担心走在街上被飞机砸死。“我知道啊但我就是膈应。”“膈应”是面对事实却不愿承认、维持自身偏见的最后手段,是发现自己认知失调却想要拼命维护的最后的体面。当这块遮羞布被揭开,到底是谁没穿衣服?又或者更坏一些,“膈应”是终于遇到了可以肆无忌惮发泄恶意的对象之后,给自己的道德感挽尊的借口。要想在现代社会施展暴力,就得先把对方贬低成“非人”的存在,而为了让对方从跟自己一样的“人”变成“非人”,就得声称对方的存在是对集体的危害,不管危害的是所谓的公共安全还是所谓的公序良俗。

很多人以为全世界都跟自己一样狭隘:“在网上都装得道貌岸然,现实生活中谁敢跟这些人接触?”我先说,我就敢。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