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茜·诺兰兼具罗姆利和诺兰两个家族的遗传。和贫民区的诺兰家一样，她也有那些鲜明的弱点，对美怀着无限的热忱。她从罗姆利家的外婆那里继承了神秘的气质和善于讲故事的天赋，也像她一样对一切事物有着坚定的信念，对弱者怀有深刻的同情。她继承了外公残忍的意志。她有伊菲姨妈的模仿天赋，也有露丝·诺兰的一些占有欲。她像茜茜姨妈一样热爱生活，喜爱孩子。她有约翰尼的多愁善感，却没有他那样精致的五官，她继承了凯蒂全部的温柔，但那无形的钢铁品质，她却只继承了一半。两个家族的优点和缺点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而组成她这个人的，还不止如此。她是她在图书馆里看过的那些书，是棕色罐子里的花朵。她的一部分生命源自院子里那棵繁茂笔直的大树。她和她深爱的弟弟之间的激烈争吵也是她的一部分。她是凯蒂在私下里绝望的哭泣，也是父亲喝醉酒蹒跚回家的耻辱。

她由这一切构成，此外，她还具备一些既不属于罗姆利家也不属于诺兰家的特质，那就是热爱读书，善于观察，日复一日地努力生活。这些特质是她与生俱来的，只属于她一个人，与两个家族的其他人完全不同。也许是上帝或是与他同等的存在，赋予了每一个被赋予生命的灵魂这些特质，这样的特质绝世无双，就像这世上不会有两个相同的指纹一样。”

《布鲁克林有棵树》贝蒂·史密斯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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