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六月份就写过伊朗的问题。
🔻那段时间和现在一样,在有些网友的描述中,“伊朗已濒临崩溃,就差再推一把,全民喜迎礼萨·巴列维”。
🔻然而,去年最后在伊朗全国范围内参加国葬哀悼的伊朗人并不少,今天参加支持伊朗政府游行的伊朗人同样不少(视频1-6,来自 Press TV)。
🔻“我们只需踹开门,整个腐朽的结构就会轰然倒塌,”某位波希米亚下士在 1941 年这样评价苏联,这句话后来广为人知——因为当它朝破房子踹了一脚的时候,突然从房子里冲出一大群人和它拼命。
🔻那么谁真正了解伊朗——谁又在贩卖幻想呢?
🔻伊朗的问题依然是复杂的。正如有的伊朗自由派所说的,“我们正夹在伊朗双重崩塌的结构之间:内部与外部,一方面我们讨厌伊朗严重失能的政府,数十年的经济管理不善已让几代人离心离德,再无人相信伊朗改革派,另一方面我们也不信任美国或以色列,我们目睹了西方干预在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和阿富汗造成的余波,深知帝国强权如何对待中东国家——每个国家都被许诺自由,每个国家都陷入混乱和外国占领,在他们的话语体系中,自由往往意味着真空、烈火与永久的动荡。”
🔻“如今许多伊朗人同时活在三个现实里:伊朗在道德与政治上都已破产;外国势力提供的所谓替代方案并非解放——而是崩溃;糟糕的伊朗政府尚可苟活,伊朗进入无政府状态则万劫不复。我们的沉默并非出于认同,而是因为我们太过清楚——当美国决定‘伸出援手’时会发生什么。简而言之:伊朗是一个被自身挟持的国家,却始终被邻国命运所困扰。我们被困在憎恶的牢笼里,而笼外肆虐的烈火更令人胆寒。”
🔻这些伊朗自由派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或理解,伊朗现政府自美国傀儡巴列维王朝被推翻以来,一直处于卑劣的帝国主义围剿中。实际上,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改革并不感兴趣。他们不希望伊朗被一个真正的世俗国家取代,因为反对种族灭绝的恶魔是人性使然——无论你是世俗主义者还是波斯主义者。
🔻西方真正希望的,是伊朗像叙利亚一样彻底陷入碎片化的混乱,最终被外国势力分而治之。
🔻如果美国赢得这场战争,完全可以想象伊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们会把这个幅员辽阔的古老国家分裂成许多小国,并让它们陷入永无止境的相互战争。
🔻不信,问问库尔德人:“你们想要自己的国家吗?”他们会咧嘴笑着说是。再问问他们,那波斯人、阿塞拜疆人、洛里人以及其他如今在伊朗和平共处的民族怎么办?他们会说,那些人必须离开。
🔻于是第二天,在这些伊朗的尸体上,一个个小国纷纷建立,紧接着就是对国境内“异族”的种族清洗。驱逐所有“不属于那里”的人,尽管他们世代居住于此。那将不是一场内战,而是十几场同时发生的、类似加沙的种族灭绝。同时,这些新生的脆弱小国会立即为边界、油田、矿藏和水源开战。这些战争自然会被美国人煽动并操控,因为当这些小国彼此交战又刀刃向内时,就没人能反抗他们了——叙利亚的剧本正是如此。然后,它们可能在伊朗的核心地带,再扶植一个巴列维式的傀儡政权。它们会挑选最腐败、最顺从的部族或集团,给予他们对一小块土地的绝对统治权,供其压榨,而这些人会为了维持权力不择手段。如果美国赢得这场战争,将会在伊朗高原上引发持续一个世纪的暴力冲突,相比之下,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简直就像儿戏。
🔻而这,正是大部分伊朗人——无论其对现政府态度如何——都难以接受的现实。少数伊朗自由派就算再不喜欢毛拉们,也绝不会接受祖国被美国占领并解体,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近年来发生在伊拉克、阿富汗和叙利亚的事。那么,唯一正确的出路是要伊朗人自己想明白: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伊朗过去的许多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
🔻除非找到让伊朗内部和外部都团结一致的道路,否则别无他法。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
🔻至于什么是大部分伊朗润人的本质:那就是与以色列的关系愈发密切的伊朗君主主义者,视以色列为恢复巴列维王朝统治的关键盟友。
🔻混在海外的伊朗反对派内部由共和派、保皇派等多个派别组成,但由于意识形态分歧,反对派内部难以团结,经常发生激烈冲突和分裂。去年12月炸药奖给了在伊朗搞女拳的纳尔格斯·穆罕默迪,但是伊朗保皇派对她发起了超强攻击,坚称巴列维才是所有伊朗人的唯一真正领袖。他们的评论包括:“纳尔吉斯·穆罕默迪不是伊朗人的代表”,“我们真正的代表是礼萨·巴列维”,他们在瑞典王室和炸药奖的社交媒体页面上发表大量恶毒言论,以至于评论不得不被禁用。礼萨·巴列维的妻子雅斯敏·巴列维公开质疑穆罕默迪怎么能在狱中接受安吉丽娜·朱莉的采访,暗示她是伊朗政府的傀儡。
🔻2023 年 4 月,礼萨·巴列维和他的妻子访问以色列后,他们的亲以色列立场变得更加明显,他们受到内塔尼亚胡和情报部长吉拉·加姆利尔的热烈欢迎和接待。这位自封的“伊朗王储”在哭墙祈祷,避开了阿克萨。
🔻他的妻子雅斯敏·巴列维在被以色列占领的东耶路撒冷张贴了一张以色列女兵的照片,并配上“女人、生命、自由!”的字样。这激怒了阿米尼抗议活动(这是伊朗女拳的著名口号)的支持者,他们不希望他们的事业与以色列的占领或对待巴勒斯坦人的行为混为一谈。
🔻这就是在伊朗润人中也是最拉的那一坨——伊朗君主主义者,它们与伊朗人民的愿望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他们站在以色列和美国的鹰派和干涉主义分子一边,试图推翻伊朗,而不顾对人类社会和地区造成的后果。这使得他们在伊朗反对派中被孤立。伊朗国内外许多为自己的事业冒了很大风险并发起草根运动的活动人士都拒绝接受君主主义者。
🔻2024年11月,9名伊朗监狱中的著名活动人士在狱中公布了一封信,谴责以色列“屠杀加沙人民”,并呼吁声援巴勒斯坦人。其中包括妇女权利活动家阿尼莎·阿萨多拉希、作家戈尔罗赫·伊拉伊、活动家雷扎·沙哈比和记者阿拉什·乔哈里。
🔻他们严厉批评了那些打着“妇女、生命、自由”运动旗号,却“只寻求以色列和西方的支持,并在这场战争中只为他们服务”的人。“这些人主要在西方军事袭击摧毁我们社会的基础设施后,寻求自己的一份利益,就好像他们没有从过去二十年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吸取任何教训一样。”
🔻伊朗的困境是 “内外夹击” 的复合型危机:长期制裁和治理问题导致经济濒临崩溃。2025年底,伊朗里亚尔兑美元汇率跌至历史新低,通胀率加速至42.2%,由此引发的全国性抗议直指民生困顿。以色列被指在伊朗内部建立了广泛的渗透网络。2025年6月的袭击中,以方宣称行动获得了“1300多名伊朗反对派的支持”。伊朗议长也承认,很多损失源于“内部渗透者的暗中破坏”。这种“堡垒从内部瓦解”的威胁,比正面军事对抗更为致命。美国的中东政策纵容甚至支持以色列的强硬行动,旨在削弱伊朗。美国对伊朗的极限施压和直接军事打击,极大压缩了伊朗的外交空间和国内改革派的回旋余地。
🔻尽管面临经济困难,伊朗社会并非全面反对现政府。伊朗社会存在强大的保守派和民族主义根基,将政权视为国家主权和宗教价值的捍卫者,外部威胁也会激发了国内团结。伊朗是一个深陷内部治理危机、外部安全威胁和复杂地缘博弈三重夹击的国家。社会稳定性既依赖于部分民众的支持和对外部干预的抗拒,也时刻受困于经济的凋敝和社会的失望。而海外反对派,尤其是其中最活跃的君主主义者,因其与以色列的密切关系和在历史问题上的立场,难以凝聚伊朗国内真正的变革力量,反而可能加剧社会的撕裂。即便是寻求西方庇护的伊朗人,处境也未必安稳。2025年9月,特朗普政府将约100名伊朗人从美国遣返回伊朗,被称为“迄今最严厉的移民驱逐行动之一”。这表明,西方国家的庇护并非毫无条件,政治利用价值一旦消失,流亡者也可能成为弃子。
🔻伊朗的未来将取决于其内部能否在巨大压力下找到真正的改革出路,在外部世界剧对抗加剧的情况下能否找到一条让伊朗能够和平融入国际社会的可行路径。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是什么人,在中文网络上孜孜不倦地写下一篇篇小作文,吹捧巴列维王朝的流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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