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海维[超话]#
棱镜原来在这里[开学季][开学季]摸一段

卡维侧坐在椅子上，捏在指尖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笔尖的反光一次次扫过艾尔海森手中的书，学弟终于从阅读中抬头，对上一双思索的眼睛。

艾尔海森很少干预大建筑师的工作，尽管他亲爱的室友会在半夜敲敲打打，在客厅里举行折返徒步活动，试图从枯竭的灵感之泉中泵出水来——他只是在卡维过于疲惫时把人塞进被子里，避免造访健康之家的悲惨命运。

但此刻他放下了书，绕过堆满书的地毯，几步走到大建筑师的书桌前，低头看向卡维脚边散落的图纸。

卡维支起一条腿，带起的风把一张废稿推得更远，脚尖勾着鞋子凌空晃悠。艾尔海森抬手抽走建筑师的羽毛笔，指甲划过光滑的羽毛。

“拿我东西干嘛？”卡维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敲桌面，“你来替我干活？”

“是你让我过来的。”

“我没说话吧。”

“传达意义一定要张嘴吗？”艾尔海森垂眸盯着卡维扎在脑后的头发，帮他抽出戳进领口的发尾，卡维抬起眼睛，打了个激灵。

“好吧，我的确在思考一件事。”卡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屈指弹走一张设计稿，图上线条寥寥，组成的结构很是抽象，艾尔海森捏在手里抖了抖:“你已经思考很久了。”

“不过你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艾尔海森半靠在桌子上，“两种可能性，想打劫我，或者求我帮你填上酒馆的记账。”

“我的账单都还清了，我自己还的！”卡维拍拍桌子把话题拉回来，“嗯，不过——”

“你有一个可行性很高的想法。”艾尔海森抓住他拍桌子的手，“我们的大建筑师善于奇思妙想，也会被奇思妙想所束缚。”

卡维压低眉毛，哼笑一声:“你还真擅长见缝插针地挖苦人。”

“我在称赞你。”艾尔海森面不改色地把笔塞回卡维手里，“我不会这样描述其他人的。”

艾尔海森神色自若，卡维抓乱了额发，又把它们捋顺，话题转变非常之迅速:“展示一下你的元素力？”

“在这？”艾尔海森活动起手腕，“你的书和摆件不要了吗？”

“我又没有让你打架。”卡维推开椅子站起身，在书房中间转了一圈，“大书记官应用元素力的方式只有暴力吗？”

艾尔海森摊开掌心，一把翠绿的短刀凝结成型:“这种方法方便有效，我用它解决了不少问题。”

卡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文职人员有力的手，草元素结成的刀在眨眼间散成光点。

“我不是说这个。”卡维捏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你空闲时会捏出的——”

一枚棱镜在艾尔海森掌上浮现，散发出幽幽绿色光芒，澎湃的元素沿着镜上叶脉状纹理流淌，透过镜子，艾尔海森的脸因波动而轻微变形，看起来似乎在笑。

棱镜碎裂，卡维刚刚挑起的眉毛又落下去，艾尔海森又看向满桌的图纸:“看来我是设计中的重要一环？”

卡维掐住自己的指节:“只是一个想法，但是目前最可能的方案。”

“但我没有深度参与其中的理由。”艾尔海森的眉毛扬起，“我只是负责档案管理的书记官，不负责这个项目。”

“但，但这关乎整个世界啊。”卡维语气并不确定，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说不定它会发挥无法替代的重要作用，这还不关键？”

艾尔海森一只手搭在下巴上:“我对拯救世界没什么兴趣。”

他的态度并不坚决，也没什么抗拒，绝大多数东西都可以成为他平静生活的组成部分，又或是从他的世界被踢出去。

“你这人——”卡维戳上他的肩膀，“你活在世界上，世界当然与你息息相关。”

“这和我不感兴趣有必然联系吗？”

“要你协助的确是有点折腾你……”卡维把抵着下巴的手拉下来，声音有点飘忽，“但如果真的可行，那你就为这个项目做出了巨大贡献，草神和诺德卡莱的——”

艾尔海森反而抓住他的手拉到面前，盯着卡维蹭上墨水的手指:“我不追求他们的认可。”

“这可是我们共同的成果，虽然不一定会为众人所知。”卡维盯着他的眼睛，恍然发现艾尔海森瞳孔形状也像一枚棱镜，“我对你的元素力最熟悉，你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艾尔海森眼睛眯起，他的神之眼乍亮，一枚棱镜缓慢出现在二人之间，质地透亮，似乎随着呼吸而波动。

卡维触碰着它。指尖似是碰上实体，稍一用力便如打破了水面，潜入一片柔和的虚无之中。从窗户投射而来的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棱镜缓慢旋转，光在浮尘中照亮通路，穿透镜子，金色的光透着澄亮的翠绿，在书房中肆意铺洒。

卡维发现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他的手轻触镜面，光便漾起波纹，艾尔海森浸泡在金色的海洋中。透过镜子，他的眼睛流光溢彩，视野所见被拆解又重新组合，拼凑成一个奇思妙想，一条道路，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尽管不知能否顺利，但这又是一个开始，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