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马修道院开头有个小情节,讲男主上了战场,路遇一匹被炮弹炸翻的马,马拼命想要站起来,但是四蹄被肚里流出来的肠子缠住,只能躺在被自己的血泡出来的一汪泥泞里徒劳蹬腿。当时这个情节的细节程度让我印象特别深刻,而且很巧合地联想起了海明威也写过一匹被公牛角划破肚皮的马,写“马儿的内脏蓝蓝的一团挂了下来”,因为没法想象掉出来的内脏为什么是蓝色的,读的时候我还对这个桥段纠结了很久🫣
不过那时我完全没把这个联想当一回事(甚至犯懒都没记下来),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这俩人貌似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作家,结果今天读流动的盛宴,意外发现海明威还真赞赏过帕尔马修道院,而且赞赏的方式很好笑,说这本书“开头描写战争的精彩章节和全书沉闷的故事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然后我猛然想起哪本书里评价过司汤达是个很注重自己文章能否忠实反映现实的作者,非常鄙视夏多布里昂“森林的模糊的树梢”那种梦幻的写法,也有点海明威在死亡博物志里讽刺TS艾略特的那个态度。就,哎!一瞬间体验很奇妙,有种随机发散的电波忽然接通了的感觉,读书的趣味!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