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说到为什么情感丰富的人在应对危机的时候会多一个维度。这是因为,
我们的危机和内耗往往来自于希望选择一个最优解,用理性的自我去审判其他的自我。我们内心里住着一个法庭,每天都在判决。
每一次审判长落锤,我们就内耗一次。
这是现代人精神困境的核心。
我们总以为理性是那个最正确的主审法官,却忘了它其实本质上只是众多人格碎片中的一个——它既不具备上帝视角,也没有资格宣判其他自我的死刑。
当最优解的执念开始运转,理性就异化成了暴力:感性的自我被贬为“肤浅”,欲望的自我被斥为“堕落”,那个想逃想躺平的自我更是被贴上“懦弱”的标签。
这种内部殖民的残酷性在于,审判者与受刑者共享同一具身体——每一次对“非理性”自我的否定,都在暗中消耗着心理能量,最终把灵魂变成一座关满政治犯的监狱。
更吊诡的是,理性自我所崇拜的“最优”往往,其实,只是社会规训的内化。这就很讽刺了。
我们以为在自由选择,实则是在用一个外部评分系统对自己进行异化劳动:那个应该考研的自我,可能正在谋杀那个想画画的自我;那个“理性”选择996的自我,正在清算那个想晒太阳的自我。这种“自我剥削”比任何资本家的剥削都更高效,因为它让人在“对自己负责”的幻觉中,心甘情愿地献上全部生命力。
真正的解放或许在于承认,人格不是议会制民主,内心里没有那座森严法庭。内心是热带雨林式的生态。感性的藤蔓有权缠绕理性的乔木,欲望的灌木也不必总向“意义”的参天大树臣服。
当停止用“最优解”这个伪神进行永恒审判时,那些曾被流放的自我才会从阴影中走出
——而它们带来的不是混乱,是原本就属于生命的丰饶。
下图是,
看了一个众多璀璨诗人的雕塑展览,顶流大师作品,有李杜陶渊明李清照辛弃疾王维李商隐陈子昂,然后最中间C位留给了他——
其他诗人都是站立的塑像,最多有个辛弃疾是坐直的。只有他,躺的平平的,懒懒的。
但是在唯一的C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