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林雪萍 26-01-13 12:18
微博认证:联讯动力咨询公司总经理

扁一组织,才是最高效的组织。扁平单一的组织结构,就像乐团里所有演奏家都只对着指挥家一样。这是《科技共和国》在工程思维给人留下的一个暗示。

Palantir在美国军方和企业级数据领域,享有盛名。这是新形态的情报公司,它没有谍报来源,它所有的原料就是数据。
在包括卫星、雷达等多数据来源的异构数据融合,它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它主要为美国战争部服务,也为企业级数据管理服务。它以实用凶狠的数据支撑,而为美国地上部队所军青睐。它为美军猎杀本拉登提供了最后一击的情报分析软件。而在俄乌战争也为乌克兰提供了高价值的军事目标情报。如果没有Palatir提供的在轨卫星数据联动分析所行成情报分析,乌克兰军方的战斗力,可能会折损一半。
如果说兰德代表了有一种文官参谋长的智库典范,那么Palatir就是为武官而生的智库杀手。
如果再看看它的基因,就不足为奇了。因为它的前身就是美国中情局CIA 旗下 In-Q-Tel 投资,它最早就是为美国情报界CIA、联邦调查局FBI和美国国安局NSA所服务。
2025年获得陆军10年100以美元的软件合同,不是没有原因。高调门地倡导科技为军方服务,政治上自然正确。
这样的对手,需要保持足够的敬畏,更要清晰地了解它的优势。《科技共和国》这本书表达了两层观点。第一是对硅谷科技巨头只关心消费者的在线广告、照片分享等科技庸俗化提出来严肃的指责。第二则是对团队组织建设的思考。
第一件事情,对中国的互联网巨头,是个很有意思的嘲讽。而第二个主题,则提醒我们如何建设一个一个敏捷组织,而非臃肿的大官僚公司。Palantir实际上已经成为中国众多IT企业竞相学习的对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Palantir所批判的那些公司,正在积极学习批判者的组织结构。
Palantir在2025年收入达到45亿美元,员工4000人,人均110万美元。人效比可能不如Oracle的300万美元,但考虑Palantir并非通用软件,因此还是很惊人的。而且它的毛利率高达80%以上。由于它将行业知识转化为可复用的数据框架,因此使得客户切换成本高而不会轻易替代。
Palantir倡导”使命驱动,产品落地优先,决策链条短”的工程师主导文化。它在组织上自由一套形而上的理念在驱动。
Palantir鼓励让边缘部门和低阶员工发出声音,成为所有人都应该倾听的力量。这里涉及到德国科学家所观测的一个有名“蜂群选家”的选巢实验。
当上万只蜜蜂要搬家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蜜蜂都参与了选址的投票。它们在蜂巢附近寻找新家,每个蜜蜂都可以发出地址信号。而每个蜜蜂都用舞蹈来表示意见。在一种充满了动态与张力的模糊景象中,上万只蜜蜂迅速交换信息。最后确定一个大部分蜜蜂都同意的新蜂巢,少数蜜蜂就不再坚持。这个被称为角落蜂群。

Palantir用这样的含义,来警告那些副总裁一大堆的公司。“蜂群选家”的时候,没有中间层的指令传递,没有任何的信息加工。所有的信息,透明而原汁原味地被同时接收。这意味着不需要各种副总裁;没有管理者周报;没有预备会议。

那种令人绝望的“会议工业复合体”的大量会议,再也不需要。
而在中国很多企业,“拉通”(开会共享信息)成为一个很时髦的词。这真是也给讽刺,“拉通”在公司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警报信号。公司一定出现了一种高度臃肿的叠层组织架构,导致组织之间出现信息墙。“拉通”就是凿开本来就不需要有的信息厚壁。

Palantir还有一种与众不同之处,就是容忍失败,让员工像“即兴表演”那样即兴发挥创意,而不是按照既有的剧本。新到员工会得到一本《即兴创作》的书,鼓励员工去听从感觉,就像在舞台上袒露自我并与台下听众的情绪而即时互动。
对于初创公司而言,成熟的老司机也会磕磕碰碰,难免有那种“意外跌落深渊“的失衡感。其实这也正是即兴表演者的一种心态。在戏剧创作中,凡是有用的事,都得去做,做什么都行。而对于初创者而言,创业一种观察性的艺术与科学,而不是纯粹的理论推演。拥抱偶然性,是创业者最需要具备的“演员能力”——如果人生是一场戏的话。
而从团队而言,保持现场即兴演出的张力,在于双方的配合。二者用眼神、肢体和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清醒地维系既有舞台角色的关系。这是江湖地位所决定的。

然而当表演结束的时候,地位的张力需要随之消失。地位是一种隐形的等级秩序。在Palantir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腐蚀剂,破坏了人的活力。因此,地位成为一种工作角色的需要,而严防成为代表公司本质价值的文化。
乌鸦的近亲寒鸦,会有鄙视链。高阶寒鸦,极度轻视下街同类。这种“轻视”是由地位的象征意义带来的。公司里需要避免“江湖地位”而形成的压制创新火苗的现象。同时,组织的岗位设计,宁可缺失而不要过度重叠。留下“权力真空”,其实是个好事,让有想法的人,自己去填充它。

有着军方基因的公司,Palantir居然对组织纪律的约束性和大公司病深恶痛绝,显示出它独有的清醒和实用主义。这也是一种“效率至上”的崇尚,也有一种“战略洁癖”的影子。

Palatir崇尚“战略洁癖”,也就是战略投入的专一性。《科技共和国》谈到一种现象,创始人领导的公司往往业绩更加优异。由创始人主导的公司,该策略的年化率高达17%。 比投资组合年均高出近5个百分点。普渡大学的研究发现,创始人家族保持大量股权并不足以提升市场的价值,而真正能保持卓越价值的,实际上是由创始人始终掌舵的企业。

这种现象,可以称之为“创始人溢价”。他对战略的判断,往往有着超凡的感知。喝多感知往往极其反直觉,令人困惑不解。或许这可以看成是,创始人对战略审美有着独特的重视。因此“创始人溢价”,其实也是“创始人洁癖”所致。
Palantir的组织上的启发,可能胜过它在技术的成就。管理者总师在渴望马斯克粗狂牛仔般的炼狱式工程师文化的同时,Palantir蜂群自驱动短链决策的IT工程师文化,也独有闪光诱惑之处。#中国工程师##工业软件风云录##知识盈余#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