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周日北京连着刮了两天大风,我带孩子在外面疯玩儿了两天。(转发抽一份茶,评论抽一份春联)她开心得趴我肩头睡着了还在咕哝:“没玩儿够。”结果就是因为鼻塞这两晚睡得极不踏实,早上把她安顿好,出门已经九点半了。路过李记的煎饼摊儿,刚好不排队,老板下车买了俩。我们一人一个抱着在车上啃,那味道一如十三年前刚开始创业,下班饿了在路边买的煎饼,双蛋,多菜。
那会儿我们就五个人,两个学市场营销,一个学美术,一个骗子(这个故事以后等我慢慢写),我学财政。团队几乎没啥做内容的经验。但却接下了好些如雷贯耳的国际大品牌的社会化整合营销。只要甲方敢想,我们就敢答应。现在想想,真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但那会儿的想法就是,什么需求都是人干的,别人能干,我们就能干,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谁也不比谁多长一个脑袋!我们全员未婚未育,甚至还做了某年某母婴站全年的专题内容。那会儿可没有ai辅助,全靠我们自己看书查资料组稿,时常干到半夜。一腔热血,丝毫不累。鼓楼下面有个串儿店,通宵营业,我们经常去那儿打牙祭,还有鸦儿胡同的李记,那会儿只有创始店。
后来广告没那么好干了,我们转型做内容,从零到一,也孵化了不少行业认可度非常高的作品。春风得意马蹄疾,老板有“以三年破北京”的豪情。他说我们是站在风口上的猪。20年开始内容行业逐渐退潮,去年老板又带着我们做“四海风物”。
为了做好“四海风物”我们一群编辑开始跟他一起研究食材不同产区的风味差异,研究制作工艺不同形成的口味变化,但他经常感慨:“你们这舌头精度不行啊。”
确实,被火锅麻辣烫和奶茶驯服的舌头,很难吃出一碗大米饭河水灌溉与井水灌溉的不同,也很难尝出草莓的14度甜与16度甜的些微差异,甚至还可能嫌弃跑山鸡不如速成肉鸡那么容易炖煮。
但有一样,我们全员喝茶水平,被硬生生的拉高了。
礼拜一周会,老板让助理泡了两壶普洱,让我们一群不懂茶的人形容它们的口味区别。
两壶茶乍一看,汤色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但茶汤一入口,便有明显不同。一壶是扑面的山野气息,凛冽里带着劲道,但回甘生津迅猛,就像我们当年那股“敢答应”的莽劲儿,不知畏惧,也尝到了甜头。另一壶则温润得多,入口绵柔,醇美丝滑,香气幽沉,在舌尖喉间迂回着展开层次,越品越有味道,像这些年做内容慢慢磨出来的耐性。
没什么谜底,茶就是忙肺和易武。忙肺是少年的闯荡,易武是中年的沉稳。我们这群被重口味驯化的舌头,在这一杯接一杯的苦后回甘里,也被净化出了细微的知觉。
人生好像就是这两壶茶,从浓烈到醇和,应了鲁迅先生那句:“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这清福,大约就是莽撞岁月沉淀下来的回甘。
还有个把月就是春节了,四海的几款茶特别适合走亲戚。有需要的朋友现在还送春联[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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