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道歉。”艾米丽的目光深黯，“他是对的。是我太傻了。”
“他说过你会这么说的，”维点头，抱住她的胳膊，把自己的头枕得舒服些，“那个人说，你们出生的时候，他就把智慧都拿走了，留下一个很笨很笨的妹妹。他因为这个很嫉妒你。”
“他嫉妒我?”
“是啊，”维叹了口气，“就像做绒布熊的时候，用的填料不一样。他肚子都是贵重的金沙，你却一肚子棉花。他觉得那不公平。”
“喂，”艾米丽笑起来，眼前浮现出哥哥的脸，“那也是我嫉妒他才对吧？他成了了不起的魔法师，而我始终是只棉花熊啊。”
“‘可是只有愚蠢的人才能得到爱啊’，”维学着那个讲故事的人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嫉妒艾米丽，因为从出生的时候起，她就把爱的能力都夺走了。’”
艾米丽静了一秒，而后紧紧地抱住了维。小女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心中叹息：那个人讲的故事都好危险啊，每一个都会带来颠覆和破碎。颠覆的世界，破碎的心。她听见艾米丽的心错了节奏，欢喜和悲伤交织了线路，不留余地的缝纫起来。不再放手，不再软弱，不再牵着你的衣摆，等你照顾。
因为从此之后我是你。我要代替你活，代替你，照顾这个小孩。

陈奕潞《骑誓·冰川骑士的第十二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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