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要看我父演谢却山的爽点之一在于,我父是个很会演崩塌这种情绪的人,但过往的角色大多数呈现的是一种结局,是一种废墟般的现在完成时态,而谢却山是一个过程,他的人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同时,这种人格性的崩塌是隐秘的,太夸张的表达并不为国人钟爱,这种慢慢凋敝到恍然发现其早就被定格在回不去的变金旧du之中的表达才够得着文学意义上的美,也才能让真正的演员演爽。
谢却山这种角色是典型的文学性角色,因为时代把人的人格性磨灭这件事情是文学作品最爱描写的主题之一,也是给演员很大演绎空间的类型设计,比起容易显得扁平的家仇,更沉重有宏观视角的羁绊给演绎者和观演者带来的情绪都更深入人心。古代背景中,家仇再如何铺垫,左不过对抗的是传统的统治者运行机制,比不上历史车轮碾过的那么几粒灰尘就能带来山崩般的倾颓。身处时局之中,浮渡命运浪潮之上,要做谍者,谢却山第一个该舍弃的就是谢朝恩这个为人的身份。
他的身份转变为昱朝用血泪藏锋到最后的一把刀,也为新朝祭天开刃的第一把剑。很多作品都喜欢给人物背上负累来彰显其挣扎与困顿,增加戏剧张力,但很少有角色像谢却山这样确实地应和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枯骨里,埋葬的不止敌人,更是同袍,所以才更有看点。当然,说看点残忍了些,但对演员来说,这种残忍就是戏眼。 #每日一檀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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