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真文里仙君的前妻01(np万人迷)
我叫薛瑕,是个穿越者。
起初,我以为我拿了古代种田剧本,挽起袖子要规划家里两亩薄田,结果旱灾来了。
因我长得最好看,眉间还天生长了一枚红痣,爹娘含泪把我卖了二十两银子。
我成了一个武林高手的书童,他叫我跟在他身边捧剑,叫我金童。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应该笑傲江湖。
然后仙人从天而降,像杀鸡一样杀了武林高手,见我生的好看,年纪又小,就把我带上了他踩的那朵祥云。
“金童?这名字有意思,便渡你入我上阳宫,做个洒扫童子。”
他含着笑意,戏谑的一句话,从此我便拜入上阳宫修道,这一年我八岁。
我……
我什么都不想了,只觉得这剧情真是跌宕起伏,还是老实当个路人甲算了。
上阳宫是修真界的大势力,我名义上是洒扫童子,实则干的也真是山门里洒扫的活,时而跟着夫子一起读书修道。
我天赋不算差,但也不算顶尖的好,十六岁时引气入体,混上了一个外门弟子,二十四岁筑基,从此登堂入室,成了上阳宫的内门弟子。
但上阳宫实在太大,天才太多,鱼龙潜跃,我混迹其中,只是长得好看点,看起来庄严美好一点,除此之外平平无奇。
每日奔波在宫中任务和修行之中,平淡的像一滴落在海里的水。
我对这样的生活,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
毕竟,我曾亲眼见过,宫中前辈在北海上起一剑斩蛟龙,当时海上掀起万里的飓风,千吨海水逆着往天上流,像传说中的归墟,蛟龙的嘶吼声混着大股大股的血水砸在海里。
前辈斩出一剑之后便转身离去,手中捏着错身而过时从蛟龙颌下摘落的明珠。
那头蛟龙落在海中垂死挣扎,龙尾掀起的潮水拍打而来,成为万顷巨浪,我身前一位师弟躲闪不及,被海浪当场拍碎成三段。
我收回想要施救的手,默默又往后退了两步,把身边师兄弟拥到身前。
事后我们这些跑腿的弟子乘着船在海上打捞了足足三年的蛟龙真血,千里海域被这些龙血催生出不可计数的龙种蛇鱼,此后这片海域有了新的名字,叫做龙潭。
毫无疑问,这是个高危世界,像我这样的路人甲,混迹其中,命如危卵,随时可能会死。
所以我不多想别的事,路人甲挺好,活着就好。
然后,我就成为了周玉的道侣。
顺带一提,周玉便是从前在北海上起剑斩龙的那位前辈。
当时我只配恭送他之后苦兮兮的划船捞龙血,如今百年过去,上阳宫威势越发沉重,周玉也是道业精进,扶摇直上,已经有了“上君”的称呼。
距离高高在上的真君,只差一步之遥。
而我这百年来,虽然也有长进,但对比周玉,实在不值一提,他是青天朗星,我是路边草虫。
按理来说,我这辈子都高攀不上这样的大人物。
但是,周玉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鹤鸣山埋在上阳宫中的卧底。
他如今在上阳宫中地位扶摇直上,难免有人盯上他的前程,想要与他联姻。
他一个卧底,当然不能娶上阳宫的妻子,可久不成亲,也惹人生疑。
为了推拒这些难缠的婚事,周玉便挑了一个同为卧底的道侣。
他挑中了我。
可能是因为,我实在倒霉,撞破了他与鹤鸣山的人坐在一起的场面。
但这也能怪我吗?我也是鹤鸣山的卧底,我只是在约定好的时间里,去见我的联络人,然后不小心早去了一会儿。
我们见面的地点在一座荒废的秘境中,一座小台子上,上面立着一块残损的石碑,只能辨认出“方寸”两个字。
看到周玉背影时我已经开始心头狂跳,等到周玉按剑回头时,我意识到我要死了。
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清楚看见了联络我的那位师兄,眼中闪过的杀意。
上阳宫势大,有覆压修真界的势头,周玉如今在上阳宫中,前程锦绣,就像下象棋,他是鹤鸣山的“车”,一旦得到契机,便要摧枯拉朽。
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小卒,留下让他暴露身份的隐患。
我不想死,我想挣扎,我下意识扬起笑脸,同时把手放在身后,手中捏着的是一支凤钗。
给我这只凤钗的人叫陈凤楼。
我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见面的时候很早,就在他杀了江湖大侠的那天。
是的,他就是渡我入上阳宫修道的那位师兄,他杀我先前的主人时,我就站在一边,呆呆的捧着剑,被血溅了满脸。
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危险,无论周玉还是陈凤楼,动不动就是血溅三尺,卖相再高华淡漠,说穿了都是个屠夫。
拜入上阳宫那年我八岁,陈凤楼并未关照过我,当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是在二十年之后,我筑基之后,出山门游历,在一处秘境中,又遇见了陈凤楼。
这方修真世界雄奇迤逦,有天生的奇景,也有人造的奇景,其中时光周流反复,规则各不相同,这些一方一方小世界,统称为秘境。
我误入的那处秘境,不是我主动要去探索,而是倒霉被卷了进去。
想要探索那处秘境的人是陈凤楼,但秘境开启的条件是要有两人携手同行。
陈凤楼见我好看,在一众人之中挑中了我。
我见了他简直五雷轰顶,心想我怎么会倒霉到这种程度,在同一个人身上连栽两次。
这么算来他的审美倒是从一而终,两次挑中我,都是为了同一个缘由。
他没有认出我,我也装作不认得他,没有提金童这个称呼,我告诉他我也是上阳宫弟子。
“陈师兄,我叫薛瑕。”我真心实意的毕恭毕敬,站在满地血水里,心里只希望陈凤楼看在同门的份上放过我。
陈凤楼似笑非笑看着我,他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红衣金簪,足踏祥云,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戏谑。
“好说,跟我走吧,美人师弟。”他笑嘻嘻,身上的威压,比之二十年前一成不变。
那时候我是凡人,看他是仙人,如今我已筑基,看他还是仙人。
在我见到周玉之前,陈凤楼就是我所见最风流人物了,杀气也最重。
一路上我恨不得头都不敢抬,不敢多看他的脸,还要应付他心血来潮之下各种追问,问我读什么书,修什么术……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么一个人,谁看得出来他修的是纯阳心法,讲究一个绝对的常清常静,被人稍微亲近一下,就能破掉一身道行啊?
是,我破了陈凤楼的道行,但是这不能怪我,全怪这个秘境。
这个秘境,名字叫冥婚。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