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新中式的出现,能否弥合满汉服饰之争?
A:
不能。恰恰相反,新中式客观上引爆了汉服满服的文化之争。
为什么这么说呢?
本来,汉服爱好者穿自己的“先秦至明末”,旗袍爱好者承认旗袍是民国产物,满服爱好者承认其民族特色。在这种清晰的定义下,大家完全可以作为不同的文化分支共存。
而新中式本身就是个“边界不够明晰”的存在;甚至它出于扩张市场份额的目的,也没有“主动设立概念边界”的意愿。
市面上的大部分新中式服装,设计的基础来自晚清民服和民国服饰。
晚清民国的民人服饰,属于“剃发易服”后被迫改易的服饰,既不属于汉服(特别是被系统摧毁前的)体系,也不是清宫服饰/满服体系。它本身就处于一个“满服不认,汉服不要”的尴尬位置。
而新中式除了采用地位尴尬的清代-民国服饰体系之外,还以“创新”为名,杂糅了西方、日韩元素。当然,有时候也会用汉服的某些元素,比如纹样,但是也就纹样和布料还剩点“汉服”的影子了。
比如某些对襟的“新中式道袍”,实际上源自和服的羽织,与汉服体系中的“明制道袍”或“僧道服饰”相去甚远。
现在问题是——这一堆边界模糊的,“不中不西,不汉不满”的“服饰界克苏鲁”,在购物平台上架的时候,舍不得放弃“汉服”这两个字,甚至试图挤进来说,“我也是汉服!”
它提取了汉服的流量,却不承担传承汉服形制的责任(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反作用!)。
这种行为不仅不弥合,反而是在反复揭开那段“体系性摧毁”的创伤记忆。
对于辛苦考据、守护边界的同袍来说,这无异于“我辛辛苦苦种了一片林子,你跑来砍了树去做一次性筷子,还对外宣称你这是在推广森林文化”。
它越是猛推,就越是把那些原本温和的同袍逼向“形制原教旨主义”,因为在克苏鲁面前,只有最坚硬的盔甲(形制)才能保护自己不被同化和消解。
总结一下,就是这样: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提醒“对汉服体系的系统性摧残”曾经存在的证据;
而它“明明不符合汉服形制,却强行营销汉服成分,试图消解汉服概念的边界感”的行为,实际上是在给服饰之争火上浇油。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