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沦为恋人 28

招标会最终还是宣布了结果——原氏集团中标。

舆论很快发酵。

“顾氏集团涉嫌违规操作”、“顾青裴面临财务危机”、“城东项目背后黑幕”……类似的标题开始出现在财经媒体的报道中，虽然大多用了“涉嫌”、“可能”等谨慎措辞，但对顾青裴声誉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更糟糕的是股市的反应。第二天开盘，股价应声大跌，一度跌幅超过15%。虽然顾青裴的团队紧急发布了澄清公告，并宣布启动内部调查，但市场的恐慌情绪已经蔓延。

顾青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电话一个接一个——股东的质问，合作伙伴的担忧，媒体的采访请求…他耐心地回应，声音始终平静，态度始终合作。

只有助理注意到，顾总办公室的灯，一连亮了三个通宵。

第四天下午，顾青裴终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神情依然冷静。

“帮我订明天回老家的机票。”他对助理说，“我回去看看父母。公司的事，按我之前交代的办。”

“顾总，那原总那边……”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顾青裴沉默了片刻：“我会处理。”

他回到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然后拿出手机，给原炀发了一条语音留言：

“原炀，我回老家看看父母，大概一周左右。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不用太担心。你自己注意身体，我们……回来再谈。”

发完这条留言，他将手机关机，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

———

周末，原家老宅。

原炀几乎是用踹的推开书房的门。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原立江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进门不知道敲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原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做什么？”原立江放下文件，语气平静。

“招标会上！你那些所谓的‘证据’！那是污蔑！是造谣！”原炀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顾青裴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就算我们是死对头，他根本不会做那些事！”

原立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原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只是确保你城东项目不会再输给他罢了。商业竞争，手段而已。”

“手段？”原炀冷笑，“爸，你管这叫手段？你这是毁人清誉！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商场如战场，输赢才是最重要的。”原立江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窗前，“原炀，你还太年轻，太感情用事。”

“我感情用事？”原炀转身看着他，“那你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就是你教我的商业道德？”

原立江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了。”原立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原炀猛地一愣。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原立江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原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玩玩而已。”原立江走回书桌后，缓缓坐下，“所以我给了顾青裴选择——离开你，或者面对后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他选择了后者。”

原炀忽然想起顾青裴偶尔的心不在焉，想起他眼底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疲惫和忧虑。

原来……原来顾青裴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你就要毁了他？”原炀的声音在颤抖，“就因为他选择了我？”

“不是因为他选择你，”原立江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是因为他明明可以选择双赢，却非要选择对抗。是因为他明知道后果，却还要一意孤行。”

他看着原炀，眼神里是残忍的冷静：“原炀，你是原家的长子，你肩上担着整个集团的未来。我可以容忍你一时糊涂，可以容忍你玩玩，但我不能容忍你认真，更不能容忍有人利用你的认真，来威胁整个家族的根基。”

“他没有威胁什么！”原炀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只是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他是顾青裴。”原立江一字一顿地说，“是一个男人，是你的竞争对手，是一个野心勃勃、白手起家的商人。错就错在，你们的关系一旦曝光，会给原氏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错就错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重：“你妈现在还不知道。”

原炀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妈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原立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她一直以为你在和陈思交往，还盼着你们能成。如果她知道你和顾青裴的事……你觉得她能接受吗？”

原炀说不出话。

“所以，”原立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件事到此为止。城东项目你赢了，顾青裴那边……他撑不过这次风波。等一切平息后，我会安排你和其他家的大小姐再见一面。”

“到此为止？”原炀重复这四个字，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讽刺，“爸，你觉得这件事，能到此为止吗？”

“必须到此为止。”原立江的声音不容置疑，“为了原氏，为了你妈，也为了你自己。”

原炀盯着父亲看了许久，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原立江的怒音从身后传来。

原炀没有回头，只是拉开门，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去找我该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