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写肖张扬有点精神疾病。对于此人的认知程度和表现倾向而言，这几乎是必然的，难以改变的，无能为力的。他难以认识到自己陷入何等境地，对此缺乏觉察，当然也就会拒绝一切善意或别有用心的帮助。然而刘家娟恰好是习惯了照顾自己人的类型，一个自有领地并以每个成员的幸福为己任的尽职首领。一个人生了病，哪怕只是路过面前，难道他就可以这样坦然和理所当然地无视吗？他其实做不到，何况有点交集的肖张扬。一个人的好坏并不影响他需要被帮助这一定论，于是刘家娟总会惊疑不定地问，肖张扬，你还好吗？而这对于肖张扬来说堪称逾越——有人能在小自己快十岁的小孩的故作成熟里忍住笑吗？反正肖张扬不能。他笑了，难得真心实意，然后眯起眼来，眼下青黑弥漫。刘家娟，你是不是没事做？他故作亲切地恶毒刻薄。没事做就再多打份工，你爸比我着急。…哈哈，我开玩笑的，你这个表情干嘛？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