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圖斯
26-01-15 12:40

☀️🍷又是按摩脑袋的东西 #厄敌#

《多数决》

事情的开始很荒谬,翁法罗斯战后两个月,临时的财政系统还在用手写账本,星际和平娱乐却发来了邀请函,热情洋溢的说要拍宣传片。

阿格莱雅把两张星际列车车票和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你们的全部预算,匹诺康尼能住三星酒店,仙舟……抱歉,仙舟那边没预算订酒店了,你们可能要住市民招待所。」

白厄拆开信封,看着里面那几张薄薄的星际通用汇票沉默了很久,想起宪//法草案里关于财//政透明的条款——那是他和半神议院那群老奸巨猾的元老们辩论了五个小时才换来,白纸黑字的「一切开支需向公民公开」。

现在这个透明的财/政正在告诉他们:你们要去宣传美好生活,但预算只够买面包。

万敌凑过来看了一眼数字,「行,」他说,把车票揣进口袋,「穷游也是游。」

十二个系统时后,白厄站在匹诺康尼富丽堂皇的车站月台上,左手扶着一根镀金立柱,「我已经头晕了。」

「我也是。」万敌揉着太阳穴,眯起眼睛看了一圈,「而且……我们的行李呢?」

白厄转身,传送带上空空如也。

服务处的工作人员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智械,听完他们的描述后打了个哈欠:「行李大概流浪到筑梦边境了,会送到你们酒店的。」

「什么时候?」

「明天,或者后天。」它又打了个哈欠,「在匹诺康尼,时间觀念很模糊。」

白厄心想那这下完了,他们的演讲稿和准备了一周的宣传资料都在行李箱里。万敌翻了翻自己的随身包,只有一件T恤、一包薄荷糖和一本《仙舟礼仪速成手册》

白厄低头看封面:「你为什么会带礼仪手册?」

「听说仙舟的规矩很复杂。」

「那匹诺康尼呢?」

「匹诺康尼?」万敌把小册子塞回包里,环顾四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和四处乱窜的广告招牌,「这地方看起来只需要享乐就行了。」

记者会如期举行,白厄和万敌站在台上,面对十三位记者和七台摄像机。

第一个记者举手:「翁法罗斯有垃圾桶品鉴技术吗?」

白厄表情像没睡醒:「……什么?」

万敌握着麦克风,语气平静:「我们有正常的垃圾桶。」

「那真遗憾。」记者坐下,在本子上快速笔记。

第二个记者推了推眼镜:「翁法罗斯宣称是由记忆创造的新世界,这和梦泡有什么本质区别?两者都是意识的投射产物,如何界定主权边界?」

白厄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意识连续性与集体记忆的稳定锚点,洋洋洒洒讲了十分钟。

第一个记者举起手打断他:「抱歉我们不是学术期刊,能用三句话说清楚吗?」

白厄决定放弃正经宣传,开始胡乱讲段子: 「翁法罗斯现在最大的产业是什么?紛爭。我和万敌每天工作十小时,八小时在辩论和切磋武艺,两小时在云石天宫里写反馈报告。」

在场似乎没人听出云石天宫根本不是政//要机关。第三个记者举手,是位年轻女孩:「请问两位是什么关系?」

万敌:「战友。」

白厄:「室友。」

两人对视,万敌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有时候会一起做饭的战友。」

记者飞快记录:「所以是同居情侣——」

「不是。」

「但你可以这么上报。」白厄端起他的招牌笑容。

现场陷入短暂混乱,隔天匹诺康尼新闻网的头条标题大大地写:

「最真实的宣传:翁法罗斯红蓝代表的冒险之旅——他们搞砸了一切,但我们喜欢」

【白厄万敌】 登上匹诺康尼热搜第三,夹在【本周最佳垃圾桶款式】和【家族公司继承权争议】之间。

阿格莱雅发来消息:你们干了什么?

白厄回复:宣传,至少有人看。

仙舟罗浮。长乐天广场上人声鼎沸,不远处的戏台正在演《帝弓仅以光速炫七轮椅》,锣鼓喧天,叫好声此起彼伏。白厄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那个画着油彩的武生翻了个跟头。

「仙舟人对外星文明似乎不感兴趣。」他说。

万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张地图和琼实鸟串,「明天去太卜司门口试试。」

「为什么是太卜司?」

「因为那里的人每天都在观测星象,可能比较容纳百川。」万敌把地图翻了个面,皱着眉看右下角的红字标注:本地图仅供参考,长乐天街道每逢节庆可能调整。

他们拿着绵薄旅费找吃的,沿着街道走了十分钟,长乐天布置错综复杂,每隔几步就有分岔口,路边也什么都卖——牛杂面的摊子支在转角,糖画师傅当街吹出一条活灵活现的鳌龙,南北杂货铺的伙计扯着嗓子喊今日特价,但就是找不到【往东走700公尺右转可达正宗苏打豆汁儿】。

万敌看着巨大的星槎从他们头顶飘过,说这里没有东只有路线一直在转。一个卖纸鸢的小贩说两位外乡人吧?很明显你们盯着星槎看了十分钟,本地人从不抬头看。

仙舟的记者会设在天舶司的一处偏厅,对面的记者席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屏风,问题从「翁法罗斯的建筑风水」到「你们怎么算黄道吉日」。中间有段十分钟的茶歇,白厄趁机翻了翻万敌包里那本《仙舟礼仪速成手册》,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如何向仙舟人解释你的文明不信风水」。

下半场的问题稍微正常了一些,主要集中在翁法罗斯的政////治制度和民生状况。白厄想,仙舟有几千年的秩序,有浑天仪和神秘数字盘,有三丈远的君子之距。他们带来的那点新鲜感大概还不够填满那道屏风的缝隙。

行李箱里的演讲稿始终没派上用场,回国后的第三天阿格莱雅把他們召進办公室。白厄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桌上摊着的那叠剪报和打印出来的新闻截图,忽然想起一个一直没问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们去宣传?」

阿格莱雅把文件摞好,「民/主投票。」她说,「三十二贊成票对二反對票。 」

「那谁投了反对票?」

「你和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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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产一周年纪念日搭配站外宣传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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