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题目中无人_重生版 26-01-15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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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饺
穣是左撇子,这总会带来轻微的不舒适,上幼儿园画画时会和隔壁的小孩撞在一起,幼童细细的胳膊撞在一起,气不过又年纪小,隔壁桌的拳头会挥过来,连同手心里被捏得有点湿润的绿色蜡笔,老师上前制止的时候,穣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他不是那种像斗牛一般要在手肘相争中获得胜利才自在的孩子,上小学以后,穣一声又一声很轻的抱歉就跟在惯用手的打架以后,同桌说没关系,只是左撇子而已。细微的不舒适就伴随着穣,像跑步比赛时掉进鞋里的石子,小而明晰。
所以会担心开学,新的人落座身旁,老师写完纪要以后开始低头抄笔记时左手肘有些空荡,自在的空间。同桌先一步说:“诶,你是左手写字!我也是。”于是腼腆的穣第一次快速地与邻桌交换了名字,椿。
椿远比穣活泼,露出短短一截兔牙有些恶劣又有些柔软地驻足在穣身边,椿比他矮小许多,说秘密的时候会踮脚把秘密圈在双手和穣的耳朵之间,传声筒的设计。每次说完椿都会看着他,下垂的眼睑泛着淡淡的粉色,穣的回应是泛红的耳朵。午休的时候两团毛绒的头发靠在一起,用气音说着悄悄话。
“是那个,发言的时候站在左手边第二个的,你不记得了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那个。”
穣许多时候都在听椿讲,遇到的帅气的、有风度的、好感的男生,绝大多数其实他都并不认识,只是点头或者眨眼,表示自己真的有在听。
“哎呀,感觉他并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椿的刘海抚过他的睫毛。
“怎么办呢?”
露出苦恼的神情,眉心一点皱。
“喜欢的。”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穣难得讲话,却又有些没头没脑、丢三落四。
“穣君是这么觉得的吗?是喜欢吗?”她嘴角有难以察觉的笑容,学着他说话的方式藏字,上扬的眼角凑了过来。
太近了。近得可以鼻尖贴鼻尖了。穣在心中求救,警铃大作。稀里糊涂间点了点头,椿有些欣喜地笑了,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穣想起他会抱着猫做这样的事情,可是猫的鼻子更加湿润。
“我们来听歌吧。”椿身体向后靠,留出了安全距离,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了耳机和随身听,她把耳机摊在手心,示意穣选一个。他坐在椿的右手边,于是选了左耳的。
“穣君好笨呐,要选右边哦,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头靠头贴在一起听歌了。”椿有些得意地笑着,穣觉得她这样很可爱,总是灵巧又有趣,懂得比他多得多的事情,知道如何讨人喜欢,说俏皮话,记得花的名字,了解时新的韩剧台词,会悄悄报复那些背地里说她坏话的人却总是不被发现。
这么与自己不同,甚至相反的椿,用一根细细的耳机线把两个人圈在一起,是椿爱听的歌,韩语的。穣一个字都无法听懂,眼睛看着椿的嘴唇,随着歌词在一张一合。
“这首歌可以送给穣君哦。”切到下一首歌之前椿朝他笑。可是,可是不知道名字,也无法搜索,更不知道旋律之中流淌的含义。
“很火的啦,大街小巷都会放。”像是看懂了穣的心思。
“这部电视剧男主角有点帅哦,不过他眼睛不好看,我更喜欢穣君的眼睛。”
后来穣没有听过这首歌,无从得知那天椿是在怎样的思绪中说出喜欢自己的眼睛,以及送给他歌曲的缘故,像自己五岁时用涂鸦画和断断续续几个字送给妈妈的贺卡,只有自己才明晰的语言。
过了两周椿就转学了。
毕业典礼的时候男生会送女孩纽扣,女孩会去讨要心上人、篮球队队长、级部长的纽扣,穣有些局促地站在边上,如果椿在的话会一边笑话他笨拙一边告诉他该怎么办。“穣君呢?会想给谁吗?”小椿会这样问他吗?她毕业会打扮得很漂亮吧,低低的双马尾,刘海很蓬松,涂着亮亮的浅色唇膏,裙子向内翻折两次,穿着皮鞋嗒嗒地跑过来。
给你。会给你。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