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鬼
//八字奇硬的许伟健租了一间凶宅
许伟健住进来之前就知道这房子闹鬼。
但穷比一切鬼怪都可怕,以他的预算能租到这个配置,怎么都是他捡了便宜。
“太凶了,我们没敢收拾。您住进去之后自己收拾吧,价格还可以再压低点。”
区区凶宅。许伟健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推开了公寓的门。
刚踏进半步,他及时停了下来,一盏吊灯砸在他跟前,堪堪擦着他的鞋尖。
许伟健叹了口气,穿戴上提前准备的安全帽和防护背心,从兜里摸出一叠请道士画好的符纸,准备一路走一路贴。
“嘶啦”一声,符纸在他身后炸开。
许伟健默默地把碎纸给扫干净。
在经历了柜门突然弹出试图命中他的脸,剪刀突然掉落试图扎伤他的脚,水龙头突然打开试图把他淹死之后,许伟健终于前行到了卫生间。
半身镜里,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男人身影,阴恻恻地盯着他:“滚出去。”
许伟健把水龙头关上,甩了甩手:“你是叫李全霖,对吧?”
“滚出去。”男人,哦不,男鬼懒得回答他,只是一味地下逐客令。
“不行,”许伟健冷静地说,“我付了钱的。”
他自顾自地验房,李全霖跟在他身后,不断重复着“滚出去”这三个字,他觉得好笑:“你到底是鬼还是机器人?”
卧室里,大床边还留有散落的警戒胶带。许伟健盯了一会儿,转身打开了衣柜。
衣物大多数都被收走了,只剩一些零碎物品。许伟健拿起那条红色内裤,转头问:“你穿三角的?”
李全霖忍无可忍,尖叫着伸出手向他扑过来。
许伟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用那条内裤把他绑了起来。
即使是作为一只鬼,李全霖也力竭了。
这小子八字硬得写在纸上能拿来砍树。
一人一鬼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面面相觑。
“我必须住在这。”许伟健率先开口:“你要是愿意,我给你请个香炉,每天给你准备供品。”
“滚。”李全霖苍白着一张脸说。
许伟健就当他同意了,第二天香炉就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客厅。
只是当许伟健第三次打扫碎掉的香炉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香炉是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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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一个月后,李全霖终于放弃了刺杀许伟健。
原因无他,这人根本杀不掉,而且对他还挺好。
即使他再三声明自己真的不用吃饭,许伟健依然会坚持不懈地邀请他坐在餐桌前,一边嚼一边认真地问他:“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我毕竟住进你家来了,总得给你点补偿。”
李全霖无力地张了张嘴:“我想你去死。”
许伟健腮帮子鼓鼓的,摇头:“那不可能。”
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许伟健干脆自作主张,隔三差五就给他买衣服回来。
“试试,别老穿白色,不适合你。”许伟健说。
于是李全霖就从一个鬼惨白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变成了一个鬼毛茸茸地五颜六色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许伟健给他也收拾了一个房间,起初他不愿意待在里面,总是在半夜穿墙来到许伟健床边,直勾勾地盯着试图用眼睛杀人。直到一天晚上被装睡钓鱼执法,一把抓住要往被窝里塞,终于给他吓老实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李全霖越想越觉得窝囊,他真得管许伟健要点什么作为补偿,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直到那天晚上。
许伟健是自由职业,每天回来的时间都不一定,甚至不一定每天都回来。李全霖独自待了两天后,终于听见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我回来了。”许伟健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想我了吗?”
“乐个屁,跟鬼说这些干什么。”李全霖嘴上凶得很,行动上却显得格外亢奋,在客厅和卧室之间一圈一圈地游荡。
许伟健这次洗澡的时间格外久,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
李全霖百无聊赖地闲逛到门口,突然对热气蒸腾的浴室产生了好奇心,闪身进去。
一股隐秘的情欲气息像一把钩子探进他的身体里,打开了某个开关,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许伟健!”
许伟健被惨叫吓得一激灵,赶紧跑过去。
李全霖惊慌失措地瘫坐在地上,苍白的脸颊泛起异样的红晕,伸出来指着他的手都是绵软的:“你、你刚刚在这里干什么了?”
许伟健愣了一会儿,有点窘迫:“这你都能感觉出来……你没当过男人?挺正常的吧。”
李全霖垂着头发抖,许伟健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你不会……”
潮红的脸被强硬地掰起来,手指拨开嘴唇探了进去。
冰冷的舌热情地裹住他的指尖,涣散的瞳孔望着他,唇间呢喃着:“饿……”
许伟健喘着粗气,他知道李全霖想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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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夜晚,许伟健定好闹钟,安然睡下。
半夜,身下的异样越来越明显,他终于被逼醒,“啪”一声把灯打开。
掀开鼓鼓囊囊的被子,李全霖不满地把他的东西吐出来,往上爬了爬,坐在他腰胯上,掐住他的脖子。
“房租没交还敢睡?”
许伟健盯着他的脸。李全霖现在被养得极好,面色红润,皮肤像是某种脂玉,比正常人类还要有光泽。
最主要的是找着了赛道,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钩子,比以前还像鬼。
“你真是我祖宗。”许伟健认命地吻上去,手从他的衣服底下钻进去。
话是这么说,当李全霖搂着他的脖子大方地呻吟时,许伟健却诚实地在心里感到庆幸。
还好李全霖无法离开这里,也还好是他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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