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最为喜爱的生活片段是约莫两周之前发生的。当时刚下班与米老师汇合没多久,伊忽地念叨起旧年来她母亲下班后带回零嘴的包中透出的甜酸气:“有果丹皮,山楂丸,山楂片,山楂条,山...”话音未落,我早从身后擎出一袋物事,沉甸甸地搁在光下。那“山”字的尾韵尚在空气里悬着,顷刻便被静默吞去了。俄而,嗤嗤的笑声涌出。
这于对屏整日的她而言确凿是难得的,于我而言亦是心中足以窃喜很久之事。
杭城这几日偏偏回暖,仿佛听新闻有报上了新高,怪得很——早晚行路时,风却总钻着骨缝走。我裹紧衣衫,忽而明了这城原是靠米老师的呼吸暖着的。归家路上,单车轮子轧轧地碾过一地破碎的梧桐影。雾气扑在眼镜片上,模糊了些许前路,赶忙下车擦净了,余下的些许水汽却总令我疑心其中似是凝着她的眉眼,一晃,又散在风里了。口腔乃至肺腑也是冷的,有股感觉硬硬地梗在喉间,像未化尽的冰糖山楂,甜里沁着涩,直至归家面对空荡的宿舍自觉不习惯时,还在慢慢地磨着人。
不过三四日,竟觉着隔了一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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