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道德沦丧[超话]#
秦湛最近发现周燎有些不对劲。

具体来说，是周燎总在他“睡着”后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秦湛睡眠很浅，身旁人一点动静就能让他醒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周燎的呼吸声和偶尔窸窸窣窣的动静。

早在三天前，秦湛在整理床头柜时，发现抽屉关不严实，一节浅灰色的毛线露了出来，旁边似乎还塞着什么硬物。他拉开一条缝，看到了半截勾针。

秦湛盯着那节毛线看了很久，最后轻轻推回抽屉，什么也没问。

接下来的几天，秦湛借口公司加班，每晚多留两小时才回家。事实上，他确实去了公司，但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工位上，点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画面里，周燎总在他“加班”的时间段出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半边身体。周燎背对着监控，看不见他的手在做什么，但能看到那根长长的勾针不时闪过画面。

“操，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搞！”

某次监控里，周燎突然把什么东西往旁边一扔，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秦湛将手机音量调大，听到了陈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要我说你直接买个成品得了，费这劲。”

“我是什么人？我是大名鼎鼎的周燎，送礼物能买现成的？”周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骄傲，但秦湛听出了一丝不确定，“我就不信了…这教程说初学者三天就能学会…”

“你都学了五天了，兄弟。”

“闭嘴！”

秦湛看着周燎重新捡起勾针和毛线，笨拙地对照着手机教程，手指僵硬地操作着。织几针，拆几针，再织几针，又烦躁地扔掉。这个循环重复了好几次，直到周燎终于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毛线和针散落一旁。

秦湛按下录屏结束键，将这段视频保存到名为“周燎”的相薄里。

周四下午，秦湛比平时提前几小时回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周燎一脸得意地站在玄关，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礼盒。

“哼，回来了？”周燎扬了扬下巴，眼神闪烁，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这个，给你。”

秦湛放下公文包，接过礼盒，认真打量了一番。包装纸是哑光的深蓝色，系着银灰色的丝带，打结处甚至有个歪歪扭扭但看得出用心的小蝴蝶结。

“这是什么？”秦湛思索了一会问出这句话。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湛小心地解开丝带，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漏针和错针。毛线质地很好，但工艺实在不敢恭维。

秦湛取出围巾，指尖抚过那些不规则的纹路，仿佛能触摸到周燎这五天里的每一次烦躁、每一次坚持。

“谢谢。”秦湛抬头看向周燎，“线丑情真。”

“啥意思？”周燎瞪大眼睛，“你说我织得丑？”

“没什么，很好看。”

“那你带上。”

秦湛看了眼窗外。
“现在16度，有太阳。”

“我说带你就带！”周燎一把抢过围巾，粗暴但小心地绕在秦湛脖子上，动作有些笨拙，“我织了整整五天，你知道我拆了多少次吗？陈羡那混蛋还一直笑话我…”

围巾带着周燎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一些新毛线特有的味道。秦湛垂下眼睛，让周燎调整着围巾的长度。周燎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下巴，温暖而真实。

“好了。”周燎退后一步，歪头看了看，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还不错嘛。”

秦湛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此刻仿佛变成了某种咒语，将他牢牢束缚——而他心甘情愿。

“嗯。”秦湛应了一声，伸手将周燎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对方发顶，“我很喜欢。”
#湛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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