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非常喜欢迷龙,首先在一个地域色彩特别强的群像里,不同的口音和长相杂七杂八地凑在一起,人很容易倾向于有着熟悉线索的角色。再一个迷龙是个十足“真实”的人,他有原始的、动物一样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就像一束阳光,照亮了灰蒙蒙的滇西世界,因此他是炮灰团“最喜欢的人”。他既有对生活傻乐的乐观也有谋生的手段,在窘迫的绝境中他依然有办法维持生计,在明知必死之后依然插科打诨能拖一会是一会,他把对“生”和“希望”的本能渴望发挥到了极致,同时这不等同于对死的惊恐和畏惧,他的求生中迸发出的是力量,而非窝囊。在这种真实中也有很多原始的一面:他粗犷、豪野,脏话连篇,但心直口快;他好面子,大男子主义,但真心对戒慈好;他耍赖,玩心眼,但让孟老爷子在他家常住。迷龙愤怒时的怨毒跟幸福时的狂笑一样,只是生命一种真实的表现,他不遗余力、真诚、狂热地面对生命,无论是好是坏,他都如此坦然。因为本心善良所以做不出太坏的事,因为坦然所以总有不好的一面,这就是迷龙真实而可爱的人生。
迷龙的坦然表现成粗犷,戒慈的坦然表现成平静,这种平静面对他人时是理性,面对迷龙时是感性和温柔,因此迷龙死后戒慈的崩溃那么让人动容,他的离去让一个坦然的人不再坦然。也因为他们都是坦然的人,所以他们的爱情并不寄托在迷龙做的那副棺材上,而是在全禅达最大的床上幸福地滋长。迷龙简单而快乐:他爱戒慈,就天天往家跑;爱炮灰团,就天天往战场跑。他爱去哪就去哪,在自由的奔波中肆意消耗着生命,同样在消耗生命中体会到生命的快乐。迷龙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他的快乐势必加速他的生命的燃烧,然而他的快乐也已是其他人加起来都望尘莫及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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