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的弃婴
美国人何而康比中文名何天爵,在大清国待了16年,写下本《中国人的德行》。里面记载了中国人遗弃儿童的现象,他看到运尸车里装着上百具儿童尸体拖到城外去埋,也看到遗弃生病的儿童,说这是“他们是最残忍最令人发指的迷信的受害者”。
如果孩子生病了,家长会尽力救助他,但是如果各种医治无效,按照传统习俗孩子不能死在屋里,家长会把孩子衣服扒光扔到院子里的地上。孩子静静躺着,家长静静观察,如果孩子能熬过来,那么就证明是亲生骨肉,如果熬不过来,那他就是前世冤孽,是给家人带来灾祸的妖孽,即使还有口气他也会被扔到大街上被运尸车拖到城外掩埋。
即使身居高位者也是一样的迷信,何天爵说当时的九门提督向他抱怨,说自己很疼爱三岁的儿子,儿子生病不惜重金医治,甚至破天荒请了西医,但依然医治无效的情况下却把孩子丢出了门外。“我不得不狠心把儿子尸体扔出大门外。”
何天爵还看到一个教堂守门人的孙子病了,一个外国教士的夫人处于好心去看孩子却推不开他家的门,最后发现是那个孩子被扒光堵在门背后,而他的祖父母和父母就远远地坐着满怀悲痛观察孩子的动向。
当时是11月已经非常寒冷,外国女人吓坏了,扯下披肩打来热水给孩子暖过来,终于有了一丝气息,她千叮万嘱要把孩子用披肩包好靠近火炉不能受凉然后离开了。一小时后再回来,发现孩子又被扒光丢在门口已经冻死了。
家人说孩子是讨债的妖孽,拒绝把孩子葬在家族墓地,好说歹说只是找了口薄皮棺材立即运出城去埋在乱葬岗。而这个孩子是这家人的独子,平时家里非常疼爱。
这还是几岁的男孩,而很多女孩一出生就被溺死丢进弃婴塔。不下葬婴儿是因为人们认为婴儿会破坏祖坟的风水,还有埋葬婴儿会使父母不孕不育的迷信。父母们更担心孩子死后鬼魂不散。
父母们最害怕死去的孩子还魂投生,还魂的孩子活不长还会把原来的灾带回来,还魂的孩子还会讨债还孽缘来报复父母。所以父母对垂死或已死去孩子视为妖孽,坚决不会葬在家族墓地而是丢弃。
另何天赐对当时晚清的社会观察非常仔细,他在书里还写到:
“即便是普通的中国商人,世界是也没有任何其他商人比他们更谨小慎微,精打细算和计划周密。他们对自己的一清二楚计算的不差毫厘,他们会为一分一毫的钱和同行吵个脸红脖子粗争上半天。但却年复一年自觉自愿向官府缴纳一堆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其实他们都心如明镜,每项的捐税都远超法规所定,可是他们还是一样不拉的缴纳。”
“他们可以对官府贪污腐败横行不法的事情一声不吭(更不要说反抗了),置若罔闻默默忍受,而当他的邻居或毕生至交在琐碎小事上忽视了礼节,他们就认为伤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于是故交成仇亲人反目的闹剧就开始了。”
“事实上中国民众绝非感觉迟钝呆头呆脑缺乏活力,虽然他们在谈论皇帝时总是压抑毕恭毕敬,但谈论地方官时则没有了恭敬和谨慎,他们会自由大胆地指责批评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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