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一个纪录片群里看到了赖宇晴告别式的消息,其实我是在新闻里看到赖宇晴离开后才知道她的,但看她的创作历程,看她的小红书,看她在釜山电影节领奖的照片……感觉是一个冥冥之中非常熟悉的女孩,而且她的祖籍也是福建,我对她有着强烈的好奇。
当我在网易云开始听到她写的歌,一个曾经活生生存在过的人变得如此具像化,我把她唱的《至深Flower》分享到朋友圈,写道——
谢幕在生命的春天的她如此明媚。
今天凌晨三点多才睡的我,并不确定早上是否能真的起得来,但神奇的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正好是6:48,看了一眼携程去天津的车票,我决定马上起床,洗了脸,就下楼打了车去了北京南。7点刚过的北京冬天,路灯仍旧亮着。
到天津天福陵园的时候,里里外外来送别的人正围在赖宇晴的墓碑前,师傅们在一声声庄严地诵经,为她超度。赖宇晴的墓碑是爱心的形状,就像她花季的年龄一样,上面写着“爱女 赖宇晴”。在人群的缝隙里,我看见她的父母,她的父亲头发已经斑白,宇晴的脸长得很像她的父亲,她的母亲稍显年轻,和父亲并肩站在一起。
想到新闻报道里,宇晴的父亲说,女儿一向很独立,对于她在国外的生活细节,他所知有限,知道女儿去韩国领奖,但对女儿在柬埔寨的生活,却几乎一无所知。
其实,这不正像许多在外的孩子一样,并不会把很多的生活细节告诉父母。对想要了解孩子的父母来说,这或许是残忍的,又是无力的。
就像龙应台《目送》里写的,“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所以,宇晴和父母的上一次的聚会和分别又是什么时候呢?所以,每一次的告别,都有可能是一生中的最后一面啊……所以,每一次的相聚都要更加珍惜。
当告别仪式结束后,宇晴父母和身边来的年轻人说谢谢,她父亲体恤大家这么冷的天能来,母亲说虽然她离开了我们,但……后面的话我没有太听清,大概是我们对她的怀念会一直在。
我也走上前去,说可以在网易云里听宇晴的歌,她的歌声也会一直陪伴我们,愿他们保重好身体。她的父母跟我连声说谢谢,招呼我们一会一起去吃饭,外面有车送,看着他们的样子,就会知道,真的都是好善良的人啊!而且听她母亲说话,我感觉好像还真挺有我们福建的口音的。
离开的时候,我正在门口边踱步边等网约车。身旁经过一辆车,又往回倒了倒,车窗被摇下,车里坐着的竟然就是赖宇晴的父母,他们又跟我说,不用打车,后面有车可以坐。我说,一会还有事,就不去吃饭了,又寒暄了几句,她父母依旧一声声道着谢谢。
面对他们的热情,我作为一个陌生人,其实有些受之有愧。他们明明红肿着眼,却对前来的人们一直在尽力表示感谢,在众人面前,他们没有想象中的崩溃,而是有一份体面的克制,让你感觉到更大的悲伤都被积压在那冰山一角以下。
返程的高铁上,隔壁座的女生正好刚刚也参加了赖宇晴的告别式,是赖宇晴的纹身师,找她纹的时候,赖宇晴才21岁。她给我看了手机里的图片,上面纹着一个像枝桠的图案,和一行写着英文字母的人名,只是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图案和人名,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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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女导演柬埔寨坠楼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