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和外婆各自久病,外婆住院了三年,外公这两年虽然在家由保姆照顾,也已经糊涂得认不得人、几乎没了行动能力。九月时外公先走了,消息没有和外婆说,那个家就此空着。
两周前我回去看过外婆,当时心里觉得酸酸的。今天外婆也走了,匆匆送回老家下葬,他们时隔三年终于又见面。他俩同年出生,没想到也还是同年九十高龄离世。
我想起小时候住在外公外婆的旧家,院子里长着两人合抱粗的高大芒果树,阳台上挂满多枝多花的昙花,我抱着外公的全宋词在读。
院子早不在了,世界上只还有另几个活着的人对此情此景有记忆。但我突然体会到这不是人在宇宙中的散逸,而是我们向宇宙的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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