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孝子12138 26-01-16 17:39

社畜赵两几明明记得自己猝死了,可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在工位,但胸口的阵痛犹存,警告他这并非工作到崩溃发的癔症。他坐在工位上扣了扣头发,把桌面上的笔和本子掀得噼里啪啦,周围的同事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沉默地发疯,开始思考叫120的必要性。两几在沉默中爆发了二十分钟复又掀开了笔记本电脑,大手一挥熟练敲下了一篇辞职信,随后宛如一只获胜的雉鸡一般踱步至打印机前捞出了那一张纸,转身连门都没敲就进了主管办公室。两几此刻很潇洒,他潇洒地把离职申请书撇到了比自己年龄都要小的金主管的脸上,懒得管他什么表情又胜利般地回到了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工资我不要了。n+1赔偿又为何物?收拾完东西的两几只觉得自己不在三贷之内不入五险之中,背着自己的库洛米痛包就离开了公司,顺便给自己的朋友成贤发消息,说我离职了哦。成贤还在上大学,说哥啊真的吗,恭喜你,今晚要吃饭吗,我请你啊,我发生活费了。赵两几蹲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提拉米苏味的百醇回复:不用了,我订了一张去远方的车票,我准备在路上陶冶内心,净化灵魂。
其实不是,他只是舍不得订机票。绿皮火车三十多个小时,两几只舍得把自己的屁股轻轻地放在硬座上。他先是靠着窗户睡了六个小时,然后吃了一个小时的泡面,剩下的时间一直在盯着隔壁座位上的男生打switch。男生玩的是塞尔达传说,大概是新手,准备打水之神庙的时候不慎遇到了人马老师,于是开始了漫长的被教做人的征途。两几,一位资深二次元宅男,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就是看别人在自己跌倒的地方狠狠摔死,于是津津有味地看了许久,直到男生开始红温,准备退出游戏。

这可不行,退出了他看什么乐子。两几鼓起勇气开口,说我帮你打吧。男生原本生无可恋的眼神都又重新焕发生机,他把他的头凑到了两几的肩膀上,然后目睹两几如何用林克时间和锅盖盾反成功地把这个将自己鞭打的体无完肤的怪物变成一地素材,深藏功与名。两几把switch还给了男生,说你继续,你继续玩。
他以为帮别人战胜了困难,这个人就可以继续向前走,但两几没想到的是男生突然对他本人十分地感兴趣,他把switch一关塞进包里,两几的心里顿感一阵凄凉,视线转去窗外,心里想着要不收他点代打费算了,不对,收点陪聊费吧,怎么两句没回这个人他开始打听自己的三围了,变态啊?
变态男生叫建浩,大学请假出来追寻自由。两几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二百五,以后去社会上月薪三千一定有得哭,因此他一直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建浩喋喋不休,直到建浩试图给他展示自己的腹肌照时不慎点开了制服宝,两几清晰地看见这个人余额包里的钱多达八位数,我*你*的,这傻子是个富二代。两几心里涌起一股凄凉,掏出手机看了八遍自己只有五位数的存款,心里开始谋划一场完美犯罪。

【赵哥,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离职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帮你争取好不好啊?】
突然的手机弹窗,来自他的主管金主勋。
其实是很诚恳的挽留,但两几此刻怒火熊熊,不仅对富二代,还对比自己职位高的人员。因此他点开了聊天窗口,精挑细选了一张龙图发了过去,顺便把金主勋拉黑,一套连招下来,两几神清气爽,仿佛赢了一场恶仗,接下来他只要等着到站,就可以把这个傻子也摆脱了。

可惜没有。
傻子粘上他了。
他不明白,傻子为什么放着星级酒店不住,跑来跟自己挤青旅。而且他明明也很嫌弃这里的房间,不然为什么要加钱给老板说要给他们两个单独来一间房,搞得老板一直用一种他是不是给他了的眼神盯着自己,两几真想一头撞死在床杆上。
他洗完澡回来,傻子富二代还在捏着鼻子往床上铺一次性床单,铺得乱七八糟,但是他懒得管他,随便找了张小床躺了上去。铺床的声音窸窸窣窣持续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两几刷关注塔菲谢谢喵刷到双眼近视度数即将进入下一个level的时候才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一偏头,我*你*,为什么建浩正扒着自己的床栏杆看着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孩子?两几努力地在笑了。
哥,你屁股好像很大。建浩幽幽地说。
你在内涵我大腿粗吗?两几坐了起来,勃然大怒。
我天,建浩后退一步。我只是想说你很性感,哥。
两几重新倒回了床上,从鼻孔里出了一声气,问你什么意思就直说吧,是不是想要我的屁股?
他本意只是想恐吓一下这个大学生而已,并没有真的要献身的打算。但谁能想到建浩的脸缓缓红了,问他,可以吗?
可以你雷霆啊!两几大惊失色,可是大学生似乎已经默认了他是在邀请,站在床下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宽肩和腹肌,又不由分说地爬上了床跟两几挤到一起。两个身高均在180附近浮动的男人想要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变成负距离。
赵两几块被他顶死。体力太好了,他咬牙切齿地问建浩你是不是练体育的啊,建浩很自豪地承认了,说自己是学游泳的,所以耐力很好哦,哥。他说完这句话美滋滋地等着觊觎了一路的漂亮又疲惫大哥哥赞扬自己,但半天都没听到有什么反应,安建浩有点沮丧,伸出手把哥的脸掰了过来,发现他特么居然已经昏过去了。
好吧,其实他不爱玩switch,他买的也不是硬座,一切都是他的三十六计。

两个人在青旅厮混了几天,赵两几居然被安建浩喂得脸上出了点肉,就连快要掉完的头发似乎都多了起来。安建浩问他哥准备什么时候返程呢,你回家后我们还能见吗?两几想了想,说自己准备留在这里了。
这里很好,十公里外有一处很高耸的悬崖,可能降落下去的中途自己就晕倒了,掉在地上不会有感觉的。
为什么不回家呢?建浩又问。
哎呀建浩啊。两几把眉头皱了起来,你是不是问题太多了呀。建浩心虚地低下头,用眼神瞥了瞥赵两几的神色,然后又将头凑过去亲他的嘴唇。赵两几的嘴唇很娇气,离开一会儿就会开始泛滥死皮,似乎天生地就是需要人用亲吻滋养,一直在邀请。

他不回家的原因很简单。
家里有个狗*养的继弟。
混血儿继弟宇宙,前几个月装作喝多的样子,嘴里喊着什么爱了哥了的就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强了,他亲他的嘴,嘬他的奈子,赵两几不敢表现出自己醒了,紧紧闭着眼睛和嘴巴无声的疼痛和高潮。继弟对着自己肆虐完后还不离开自己的房间,用长手长脚把自己缩在他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用舌头折磨他耳廓后面的皮肤。他舔了一晚上,他就装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宇宙离开了他的房间,他就头也不回地把一些必要的东西搬到了公司,一副要与公司同生共死的架势。但他不能跟建浩说这些,这是他的肉体和他的灵魂之间的秘密,他必须把自己劈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倾诉,才能让自己看起来自洽和圆满,且不让外人看出端倪。
原来关系好的两个同事的消息时有时无,说金主管找他们每个人谈话了,目的是搞清楚赵两几到底是为什么离职。其中一个说有撞见过主管在厕所偷偷擦眼泪,天,平常看起来那么冷静的主管也会流泪啊?两几想他当然会了。他住到公司的那一阵的一天晚上,金主勋回公司取东西,看到自己在的时候也哭了,很莫名。

严成贤的消息也有传到高原上。他大概是忙完了,一直在问两几什么回来什么时候吃饭,赵两几没办法告诉他自己准备在这里结束自己的日子,因此几十条消息里只挑一两条不得不回的来回复。晚上又被安建浩做晕了,自己的身体真的被工作折磨的很差,醒来的时候还在半夜,下面的感觉倒是很轻松,安建浩帮自己收拾过了。赵两几睁开眼,看着安建浩居然握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床边发呆,他开口问怎么了,声音沙哑得很飘渺。
安建浩说没事,就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我没接。然后把手机递还给赵两几。赵两几解开锁屏,看见确实有一个未接电话,但未接电话的提示下面还显示着有两条消息提示,是严成贤。
他说,你是故意躲着我吧哥?
他又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了,是不是?
天地良心,赵两几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把手机重新锁屏,扔到一边。安建浩仍然坐在床边,表情如丧考妣,他知道这人看到了,*的,好奇心太强的傻子富二代。

有必要为了自己难过吗?赵两几一边想,一边伸出手去摸他胳膊上的线条,以及他的侧脸。安建浩被摸的受不了了,把身体侧过来亲他,赵两几尝到了一点很咸的味道,无限趋同于眼泪的味道。
找个时间偷偷走掉吧。赵两几垂着眼皮,张开嘴,很无奈地看着安建浩又把舌头伸到了自己嘴里的同时还要很冷静地哭着,仿佛他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明明睫毛都糊在一起了,可怜的要命,让赵两几奇迹般地产生了负罪感。明明他对其他跟自己纠缠更深的人都没有,他们只是火车上的点头之交,青旅里的肉体关系,他们走出这个地方就是全然的两个个体,肉筋分离,很悲哀的关系。 http://t.cn/AX4pRf6X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