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安平的房子的故事
谁橙想呢,主编还有一个好儿子在默默爆料……
这篇应该叫做,储安平和鲁迅那些不得不说的房子的故事。
Suammary:上海房产:上海吴淞路444弄11号,位于公共租界(这个杨绛回忆时候也提到)。北京房产:北京东城区交道口北吉祥胡同二号,白塔寺旁边,厂桥棉花胡同
先从鲁迅和此人关系谈起,绍兴人和宜兴人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上没有交往,全文终……
(其实我寻思应该是有的,因为一次我问过一个国山周氏的后人,他隐晦提到绍兴周氏的关系,应该至少,我也不懂,还有一个千年孤独等待我去开合)
众所而不周知,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人年轻的时候可能就会当过王座,没关系长大了就会删了(?)小储同学20岁以前也就是这个样子的,从当时他发表的文章可以看出,嗯,这个,他读过马经并能熟练运用来怼学生会主席。并且在20岁之前投稿偏爱左翼刊物。根据现存资料,储安平在即将高中毕业时,开始尝试文学创作。目前来看,1928年4月30日出版的《语丝》上,刊登的储安平《关于睡庙求医的故事》,应是他公开发表的第一篇作品。这篇文章开篇介绍,是读了《语丝》上刊登的周作人和潘达仁《关于睡庙求医》两篇文章之后,有感而发所写的,讲述了自己所听闻的宜兴当地关于“五圣”和周处的故事。此文经鲁迅编辑而发表。鲁迅1929年6月21日的日记中有一条记载“寄安平信并稿”(其实是把孩子的稿给退了,孩子再练练来投稿)。可见此时的储安平对左翼文学很感兴趣。除此之外,受到左翼文学影响,20岁之前写下了血之沸腾(独幕剧)(《流沙》1928年)——这篇我很想说,甚至很想吐,因为太典了;布洛克及其名作:十二个(《北新》1928年),以及几篇翻译俄国作家的小说(我觉得是俄译英译中)。
孩子大了就不当王座了,因为上海私立光华大学,有很浓重的自由主义特色,你在这里能找到几乎近现代史上各个典型目田(非贬义)。自从徐志摩1929年到1931年春被聘为光华大学的专任教师之后,储安平逐渐远离左翼文学,与徐志摩和新月派文学越来越接近,成为新月派后期的新起之秀之一。新月派”以诗作为主,写散文的不多,储安平因而成了“新月派”有代表性的散文作家,在文坛暂露头角(所以我说他是个特殊的报人,因为他是新文学家出身,和记者出身的徐铸成也不一样)。1957年后,一位在台湾的声称自己是储在光华的同学回忆,储安平在1930年秋季以后,已经作为支持新月派文学的一方,与校内支持左翼文学的同学互写壁报论战。
一直絮絮叨叨新月和左翼确实也不是我研究(研究?开合!)的重点。即便是储参加工作当了编辑之后,依旧和左翼论战,这里不再多说。
因为此人不爱写日记(老舅你可以学学你的老乡徐铸成吗,他一直写,你为什么没写),所以他的生平基本上还是要靠其他许多人的回忆录和记录一起拼出来。
很多回忆中,都展现了一个少时贫苦,长大了吝啬精打细算,生活兴趣不高,落落寡欢的目田形象,事实上一个大地主、厂二代、科举世家大小姐(不是)能苦到什么地步呢?他难道很穷吗?
并非穷,我一直哭。
我之前考据过他的房产。根据一些《观察》史料和股东会议记载,一开始观察(上海时期)在接收期间,没能租到房子,第一个会址其实是在储自己的房子:上海吴淞路444弄11号,位于公共租界(这个杨绛回忆时候也提到)。后来才租到钴岭路34号和北四川路1972号内1号。而他本人,住在八仙桥青年会634号(见国史馆钱昌照和储安平通信),吴淞路的房子作为职工宿舍。1948年底观察事件中,主编连夜跑到即将解放的北平,留下两个编辑在上海凌乱(……)。1949年经过一番申请的周折,观察复刊了。(很多记录都是认为是周飞的一句话,其实根据徐铸成的日记,安平是经过好一番申请报告汇报示好才让观察复刊,对于这样的繁复,徐铸成都对这个来往不深刻的同乡有了一丝感叹。但观察是他的生命啊,有什么能超过观察呢),他拿股金买下交道口大街吉祥胡同二号的房子,但复刊后的观察失去了特定历史时期的作用和特色,私营报刊遇到一些困难,于是解散并改组成《新观察》。观察解散大会(啦啦啦),费孝通说:“关于观察社北京房屋处理,提议经股东会通过赠送储安平先生,以表示对储先生为本社努力经营获得显著成绩的感谢。……北京解放后 , 储先生就在北京 , 那时找房比较容易,但储先生因忠于本社 , 全力替社找房子 , 他私人并未另找寓所 , 现在北京找房子极为困难。我综合储先生对于本社的劳绩及忠诚 ,提出这样的提议。”当时在场的股东基本都同意,但储本人认为不能这样,考虑到物价的上涨,他主张用1.5倍于原价买下。争论许久,最后股东会决定以半售半赠的形式,出让给储安平。其计算方法为:将原购价(人民币)按照购屋时之布价,折成布数(北京购屋一
般以布为计算单位),再将折成之布数。按照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五日布价折成人民币,由储先生如数付与本社。根据本案第三款计算方法的规定,上述房屋购进原价为人民币叁佰捌拾陆万捌佰元(3,886.880)。当时布价(二厂红五福布)为叁万零肆佰元(30,400)一疋,折成壹佰贰拾柒点二疋布(127.2疋)。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五日布价为贰拾捌万贰仟元(282,000)一疋,且此价格按布价折成人民币应为叁仟伍佰捌拾柒万零肆佰元(28200X127.2=35,870,400)。折合成第二套人民币应该大约3587元。
那交道口的房子是什么样的呢?根据储望华在书中回忆,他说:“父亲在北京东城区交道口北吉祥胡同二号的宅邸,原本是观察杂志社的房子,《观察》停刊后,董事会及编委会同人讨论决定,该房屋的产权归属父亲。这是一个里外三层的套院,有18间屋子,后院为厨房及工人住房,一进门南屋一连三间房为编辑部办公室。从上海迁京时一起搬来的《观察》同人——雷柏龄和林元二位先生也均住在此。南屋后来借给了林元先生一家,他和夫人钱云、儿子林中、女儿林苹居住在里面。”“当时父亲住在北屋正房,我和姐姐望瑞住西厢房,大哥望英住东厢房。这
时,我的母亲在上海已经再婚。二哥望德也从上海迁来了北京,人住东厢房。”
我昨天又看了一篇博士论文,新闻学,华中师范大学杨娟的《民国时期新闻评论理念研究
一一以储安平为中心的考察》。她在论文前半部分对韩戍《储安平传》的一些补遗(我认为韩戍的考据是相当完整了,唯一不太完美的时,树老师太爱学长了,还是有一些为学长讳;杨娟的这部分有一些去脸谱化的效果,但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是坚信储老师是出走而不是被打死的),从储望华十多年前的博客中拼凑出一些痕迹。结合其他整理,大概是这个样子。
《光明日报40周年》纪念文集中,曾巴波提到了当时的总编辑储安平,书在学校我凭记忆写一写。巴波说,储安平是个很聪明的人,一次他问自己,老城区在改造,房子买在哪里比较好。巴波不知道,储安平不无得意地说,他买在了白塔寺鲁迅故居旁边,因为鲁迅故居是个出了名的老虎尾巴,谁会想着拆鲁迅故居呢?没想到,正是因为在鲁迅故居旁边,因为要扩建,储安平的房子成了鲁迅故居的一部分,而补偿给他的房子条件不是很好。巴波想,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储安平心中有些不服气。
杨娟摘录了储望华博客的部分(因为这个网站再烂了我登不上去只能转引了):“1955年,储安平买下了鲁迅故居旁边的大宅子。“父亲储安平入主新宅,豪气万千,重新设计规划,欲意打造出一间五十年代京城响廓的庭院,投入资金,亲为设计,不为炫耀,仅望有一个自己规划设计的中西合壁、繁花似锦的中式庭院与‘法兰西落地窗户,宽畅居所为自已中年的居所。当时父亲的心气,如日中天,他是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父亲储安平亲自设计开发了‘牡丹园’花台、海棠树围墙,幽静深悠的庭院花圃,他是意在享受中年人生。政治上,父亲跟随当局的布政;工作之余,悠哉悠哉,中年独身,以庭为居、以庭为乐、以庭为志。父亲精气神十足,买了一辆轻便摩托车,四处出游;买了土制冰箱,从什刹海冰库夏日运冰家中藏鲜;在园中水井深吊西瓜待客···这一切都是储安平作为独身男人,1956年之前的生活工作情操和状态··”储望华当时在房间内的留影显示,落地窗后面树影婆娑,景致优美。”
我又在另一篇关于音乐的文章中看到这个房子的来历。储望华提到,“凯林,你好!曾记得你家过去往在北京西城区宫门口西三条吗?是鲁迅的邻居。后来我爸爸储安平和你爸爸做成交易,买下了你们家的住房。令尊大人在北京西单主理赫赫有名的“古今”面包房,那法式面包点心,是整个北京的第一名,香飘整个西单!鲁迅故居要扩建,我家也只能“奉命”拆迁搬家,咱们谁也在那儿住不长,无缘与鲁迅为邻,那都是50多年前的事了。”
……
我看着好生气啊!我以前被这个人骗得好惨啊,没想到日子舒服成这样。生活的快乐这个人是一点没提啊。怕不只是豪气万千吧,装修投入也是万千吧(这个人,20来岁时候去北京,写文章写当时四合院好便宜,只是打理装修贵,我现在明白了),还会设计,还有落地窗,还种花,还摩托,还冰箱。好吧,但一想这么精心装修的结果被拆了,是我也要生气,不得不X天下了(?)
还是羡慕这种想买什么买什么的能力。说买就买了。后来即使→派后,超过市场价的1800的博兰斯勒,也是一下子给小儿子买了。到底钱是怎么来的,不是降薪了吗,我不清楚。
然后应该分配到了阜内大街。具体位置根据章诒和写”巴波告诉父亲,储安平的家,不太好找,听人家说它的对面,是正兴石油商店。这个我也没这么找到资料,再细读了文本才发现漏掉了这个。
最后一个就是最后的厂桥棉花胡同那边,应该面积也不是很大(和之前的相比)。“这里比那个中西合璧的庭院比起来,就极为凄凉,更多是因为尴尬的处境。55年还有着生活兴趣的储安平,一下子变得闭门不出(并非完全不出,总体依然是消极的),就连一般的朋友敲门,也不怎么开,波澜誓不起了。梁漱溟来找他几次,他才开门,把最后存的一整套观察全6卷给了他。他依旧种种花、种种菜、养羊,也不是当年的心态了。最后也在这里消失。之前找到一个小视频,博主当年是个小学生,当年路过这个胡同,一群人围在那里,窗户是破碎的。女儿储望瑞后来发现父亲不见时候,屋内凌乱,地上散着花手帕,那是从小被父亲誉为”颇有理家才能“的她小时候一条条收集的,藏在家中的小盒子里面。
加一个图片,大概是打⭐️号地方就是北京房子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