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不打烊##放寒假##寒假学习#
寒假来了,终于可以看期待很久的书了。当我把《额尔古纳河右岸》从书架上抽出时,封面那片苍茫的林海与蜿蜒的河流,仿佛已经带着北方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这个没有喧嚣奔波的冬日,我蜷缩在温暖的沙发里,跟着迟子建的笔触,走进了那个在大兴安岭深处、额尔古纳河畔繁衍生息的鄂温克族部落,用一整个慢下来的时光,读完了一部跨越百年的民族史诗,也读懂了生命与自然、传承与告别最本真的模样。
初读时,便被书中质朴又充满力量的文字所吸引。主人公“我”作为鄂温克族最后一个女酋长,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缓缓讲述着部落近百年来的兴衰起落。那些生活在山林里的人们,住着可拆卸的“撮罗子”,靠着狩猎和饲养驯鹿为生,他们与驯鹿为伴,与森林为邻,与日月星辰对话。我仿佛能看到清晨的雾气中,驯鹿的铃铛在林间清脆作响,女人们在篝火旁鞣制兽皮、缝制桦皮船,男人们带着弓箭和火枪,踏着积雪去追寻猎物的踪迹。他们的生活原始而艰苦,却充满了与自然相融的诗意——春天采集杜香花和越橘,夏天在河边捕鱼,秋天晾晒兽肉和蘑菇,冬天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敬山神、敬河流、敬每一个生灵。这种与自然共生的生活方式,让身处城市的我心生向往,也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生命可以如此纯粹,如此贴近本真。
书中那些鲜活的人物,就像从山林里走出来一样,带着热气与生命力。沉默寡言却技艺高超的尼都萨满,用萨满舞驱散族人的病痛,却终其一生忍受着对妹妹的禁忌之爱;敢爱敢恨的嘎斯麦,为了保护驯鹿与熊搏斗,却在失去孩子后一夜白头;善良温柔的达玛拉,用歌声慰藉部落的每一个人,最终却在对自由的向往与现实的束缚中抑郁而终;还有“我”的父亲林克,母亲杰芙琳娜,以及那些为了爱情、为了部落、为了生存而努力活着的人们,他们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都深深牵动着我的心。最让我动容的是他们对生命的敬畏——狩猎时从不赶尽杀绝,遇到怀孕的猎物会主动放过;驯鹿老了、病了,会温柔地照顾它们,直到它们自然离去;甚至在亲人离世后,会将他们的尸体放在树上,让灵魂回归自然。这种对生命的尊重与珍视,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显得格外珍贵。
随着故事的推进,我渐渐感受到了那份潜藏在平静叙述下的悲凉与无奈。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现代文明的触角伸向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山林。政府建立了定居点,劝说鄂温克族人离开山林,过上“文明”的生活。有人选择了离开,住进了砖瓦房,放弃了狩猎和驯鹿,却在陌生的生活中迷失了自己;有人选择了坚守,留在山林里,继续着祖先流传下来的生活方式,却不得不面对驯鹿数量减少、森林资源枯竭、年轻一代不愿传承的困境。尼都萨满为了留住部落的传统,耗尽心力跳萨满舞,却终究抵不过时代的变迁;“我”的儿子维克特,渴望外面的世界,最终还是离开了山林,再也没有回来。读到部落的人越来越少,曾经热闹的撮罗子变得冷清,曾经熟悉的歌声渐渐消失,我的心里满是酸涩。原来,告别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与传承了百年的生活方式、与深爱的故土告别。
但迟子建的笔触并未停留在悲伤与惋惜中,她让我们看到了鄂温克族人骨子里的坚韧与乐观。即使面临着家园的变迁、传统的流失,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没有忘记对自然的敬畏。“我”作为最后一个女酋长,坚守在山林里,记录着部落的故事,守护着驯鹿,也守护着那份即将消逝的文化记忆。她明白,时代的变迁无法阻挡,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信仰、那些与自然相融的智慧、那些人与人之间纯粹的情感,永远不会消失。就像额尔古纳河的河水,无论时代如何变化,依然会日夜不息地流淌,滋养着这片土地,也滋养着那些坚守在这里的人们。
合上书页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那些关于山林、关于驯鹿、关于鄂温克族人的故事,依然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这个寒假,我没有学到繁杂的知识,却在这本书中,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我读懂了鄂温克族人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读懂了他们对生命的尊重与珍视,读懂了传承与告别背后的坚守与无奈。我也明白,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些最本真、最纯粹的东西,永远是我们内心最宝贵的财富。
这本书让我学会了慢下来,去感受生活的美好,去敬畏自然的力量,去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它也让我明白,所谓成长,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对生命、对世界有更深刻的认知与感悟。这个冬日的阅读,就像一杯温热的奶茶,温暖着我的心灵,也让我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更加从容、坚定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一次变迁与挑战,守住内心的那份纯粹与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