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Zz 26-01-17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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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T中文版》对李雪琴的采访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周边最近的影院,买了最近时间的一场《飞行家》——出于对雪琴会如何演绎一个传统“东北女性”的好奇,更出于对她会如何处理一个想飞的、充满理想主义的丈夫与务实的妻子之间的“爱与关系”的好奇。

她演得太好了。在一个人们惯性地撤退与建立边界的时代,她让我重新相信“命定式的爱情”的存在。原来真切地爱一个人、把一个人留在生活里,真的是快乐的,哪怕这种快乐像凝固的雪。只有春来雪化以后,才能在身上感觉到迟来的一股寒意与遗憾。

李雪琴饰演的雅风和蒋奇明饰演的明奇,在电影中是一对有点特别的东北夫妻。

明奇是个很理想的人,在重工业的东北,他却有着一个轻盈的梦想。飞上天,哪怕飞三米五也好。但这种不落地的、轻飘飘的“轻盈”是有代价的。

是雅风撑起了这个家。撑起了明奇轻盈的理想。

身为长姐的李雪琴,和戏内的雅风有着许多共性。在她的印象中,很多东北女性共享一种之于家庭的责任。“无论如何,家里只要有我在,就不能垮。”她操所有人的心,任劳任怨地付出,一辈子第一优先是让家人过得好,然后才是自己。坚强、勇敢、勤劳。

但如果雅风只是过往故事中我们常常见到的,一个站在明奇背后、支撑着他去完成“飞行”梦想的坚毅女性。我想,我不会这么喜欢这个故事,也不会这么喜欢雅风。

为了改善一家人的生活,也为了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带来一点新的可能。惯来务实、谨慎的雅风,提出要开一家舞厅。

但这并不会让银幕外的观众感到例外。因为这就是“轻盈”背后的代价。一个家必须有一个人落在地上,拍板做一切大小决定。小到今天吃什么、谁来收拾家务,大到家庭未来的走向。

李雪琴把这个角色演活了。

她在接受采访时说,“开舞厅是雅风提出来的,结果李明奇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把舞厅给了别人。舞厅的开始和结束,都和明奇、旭光有关。最后由雅风亲手烧掉,在剧作上是一个完整的对称。很多人说,雅风在主体性上比李明奇更强。我觉得是的。但李明奇追求的东西太在‘天上’了,他最后慢慢把自己藏了起来。他不是失去了主体性,只是被暂时压住了。”

看完电影后再回头看这段采访,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雅风带给我的触动如此之多。因为李雪琴在戏外多走了一步,她在雅风这个角色上投注了自己的想法。

在惯性的叙事里,家庭中更传统、务实的女人,似乎常常被理解为结构中的弱者;而那个心怀理想、想要飞走的丈夫,因为不被柴米油盐牵绊,反而更容易占据叙事中明亮、浪漫的部分。

但李雪琴没有这样处理。就像她在采访中所说的那样,她饰演的雅风,其实是一个在主体性上比李明奇要强得多的人。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

她选择李明奇,选择留在家庭里。一部分是过往的惯性——家庭教育、成长背景,甚至是地域、时代带给她的局限性,另一部分是,她其实同样是有理想的人。她从未放弃过她的理想。只是过往的惯性让她的梦想很模糊。

丈夫具体的、远超世俗范围内的梦想令她感到敬佩。这点敬佩。同样也在滋长她的勇气。

所以当餐厅需要一个依靠“飞行器”做宣传的契机时,面对彼时已经放弃飞行梦想的丈夫,雅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李明奇。

她说,“你不去我去。让我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有能力站出来。也必须站出来,不让所有的重量落在关系中的另一个人身上。如雪琴在戏外所说的那样,“为理想和追梦永远是很大的课题。追梦其实是一个很累的事,要不停地和自己对抗,也要和环境对抗,要比安逸躺平来得更难。现在愿意这么做的人可能不多了,但我还是希望这样的人能更多一点。”

在一齐对抗世界,对抗阻碍理想发生的过程里,不是他的浪漫与理想照耀了她。而是她的坚毅、她的勇敢、她的智慧,使得这片明亮常存。这是她爱他的理由,也是她钢筋般的脊椎上长出的,最柔软的一片草地。

#李雪琴演出了不撤退的爱#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