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何赛飞说:“我从小和爸爸相依为命,但他在五十出头的时候去世了,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孤儿了,因为那个时候妈妈虽然还健在,但从来不联系。
何赛飞在五十出头那年说自己是孤儿,这话听着荒诞,母亲明明还在世。但你要真看懂她这辈子的情感资产负债表,就会发现这句话准确得可怕。
1963年的浙江舟山渔村,一场家庭崩盘正在上演。父亲是文化人,在特殊年代被下放,这身份在当时就是烫手山芋。
母亲带走了两个女儿,何赛飞留给了父亲。这个分割方案粗暴到连缓冲期都没给,母女关系直接进入了冻结状态,一冻就是几十年。
离婚在那个年代是丑闻。村里人看他们父女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出活戏。父亲顶着这些压力,既要下田干活,回家还得给女儿做饭。物质条件穷得叮当响,但他想方设法给孩子塞点精神食粮。
用废纸卷话筒教唱腔,敲着桌沿练节奏,这些土办法硬是让何赛飞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等到越剧电影《红楼梦》下乡放映,那颗埋在心里的种子彻底炸开了。银幕上那些衣袂飘飘的身影,成了她梦寐以求的出路。
十九岁报考岱山越剧团,是场孤注一掷的豪赌。没资源没人脉,父亲能做的就是天不亮陪她练嗓,送一双笨重的老棉鞋给她御寒。"跳得好就不丑",这话比任何高深理论都实用,她记了一辈子。
戏曲这条路走通了。她考上了,后来又进浙江小百花,事业开始往上走。命运这时候开了个玩笑,她在后台撞见了失散的姐妹。
血缘这东西神奇,不用多说什么,坐一块儿就懂了。但对母亲,那种天然的亲密感始终建立不起来,情感连接早就断电了。
正准备回报父亲的时候,癌症来了。她推掉所有演出守在病床边,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一点点往下滴,那是倒计时。
父亲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最后一句话是"记得吃饭"。就这么普通的一句叮嘱,成了她后半辈子最疼的伤口。
那一刻她说自己成了孤儿,这不是矫情。母亲虽然还活着,但从五岁离婚后就再没联系,她试着打过电话,那头的冷淡让她再也不敢拨第二次。精神上的孤儿状态,比任何物质匮乏都更致命。
好在杨楠出现了,恩师的儿子,稳重细心。1988年除夕两人踩着自行车办了婚礼,没什么排场,就两颗愿意搭伙过日子的心。为了支持她拼事业,丁克十年,这份耐心在那个年代少见。
儿子后来出生,何赛飞让孩子随自己姓。这不是什么女权宣言,就是想把"何"这个姓氏传下去,替那个在灶台边卷纸话筒的男人留个念想。
母亲晚年病倒,她去探望过,给老人洗头聊天。这算是尽了为人子女的本分,但谈不上真正和解。那种深层的情感连接,一旦断了就很难重建。
六十多岁站在金鸡奖领奖台,提起父亲她还是会哽咽。前半生那些苦,那些冷眼,都被父亲短短二十几年的陪伴给对冲掉了。
在那本名叫人生的隐形账本里,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清算,结果虽然不完美,但足够支撑她走完剩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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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源:《人物|何赛飞:演戏就像谈恋爱》新民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