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杏仁 26-01-18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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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些大北小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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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燃是上初中的时候到的郑北家,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正长身体,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时候郑北刚进市局,每天工作忙得滴溜转,晚上回去刚好赶上顾一燃下晚自习,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不锈钢盆吃米饭,逼得郑家换了个更大的电饭锅。

上初中正是窜个子的时候,郑北和顾一燃睡一屋,每周末临睡前的必备活动是量身高。郑北那时候已经一米八几了,他比着自己的身高,在门框上用铅笔写下“小燃身高记录”,然后让顾一燃站在门框边,脚跟一定要抵着门框,后脑勺也要紧挨着,有时候站不直郑北还要让他抬头挺胸,非得把人捋直了才行。郑北拿了把格尺,压着顾一燃的头顶,把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一些,精准的在门框上画上一道杠,最后再拿卷尺量一量,在一边写上年月日、身高几何,有时候兴之所至,还要画一个小小的笑脸或者烟花,庆祝顾一燃又长高了。

顾一燃对于这种像给小孩子量身高的方式有点别扭,但架不住郑北兴致高涨,非得给他记录,于是他只能顺着郑北的心意,贴着门框站着。可郑北永远不知道,他贴近了俯身画线时,顾一燃的眼睛正好能对上他宽阔的胸膛。

少年的鼻尖萦绕着郑北身上刚洗完澡的皂香,挺括的肌肉在白背心底下露出一点线条。顾一燃喜欢这样像拥抱一样的姿势,他甚至有些沉溺。这个姿势太有安全感了,像他颠沛流离的心灵唯一的港湾,他喜欢的不得了。但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千回百转,顾一燃又好希望自己快快长高,高到能不用抬头就看到郑北的喉结、嘴唇和眉眼。可这种事急不得,他也只能站在郑北笼罩下的阴影里,闭上眼睛,听到头顶铅笔画线的轻响。

青春期的男孩子长个子快,郑家伙食好,又是开饭馆的,浓油赤酱的东北菜往桌上一摆,顾一燃吃两盆饭之后郑母还紧着给他添,就这么一顿一顿吃进去,人是没见胖,个子倒是飞一样窜上去。个子长得快,骨头的生长痛就随之而来,有时候半夜疼醒了,抱着腿自己忍着——他惯会忍耐,总是觉得什么事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郑北发现这事儿还是有天起夜,迷迷糊糊往屋里一瞧,发现顾一燃蜷在墙角,浑身都在抖。

郑北吓得要死,以为他突发了什么病,跑过去一看,才知道是生长痛。他把顾一燃身体掰正了,给他擦擦头上的汗,哄着他躺好,这才把手掌搓热了,慢慢给他揉腿。少年的腿细而直,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在他怀中颤抖。郑北心疼得手都在抖,问顾一燃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顾一燃咬紧了牙关不说,郑北又问几句,得到的只是顾一燃疼到抽气的气音。

揉了很久,总算平复下来,郑北把顾一燃塞回被子里,默默半晌,摸了摸他的脸,说,小燃,别怕麻烦我。

顾一燃没回答他,但郑北却养成了个习惯,每天临睡前都要坐在顾一燃的床边,把他的腿拉过来揉一揉。

个子在长,日子在过,每星期的量身高顾一燃都会高出一小截,个子攀的快,顾一燃的目标也在一点一点达成——他直视前方,看见了郑北凹进去的锁骨,然后是滚动的喉结、长了青胡茬的下巴,等到他看见郑北的唇时,他已经考入了哈岚的重点高中,成为了屹立不倒的年级第一。

而当量身高时,顾一燃的唇无意识擦在郑北的下巴上,郑北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和自己贴的很近的顾一燃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下巴上,那样热,热到郑北连线都来不及画完就和他拉开了距离。

顾一燃看着郑北,发现郑北的耳朵红了。郑北期期艾艾的,指了指门框,说我们小燃又长高了,而后他转身,几乎落荒而逃。

顾一燃还在长个子,但门框上的标记永远停在了一米七五。

郑北开始避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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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