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轩谈古 26-01-18 03:52

红山文化一类特殊神人的性质及其四角的含义

红山文化具有代表性的器物,学术界很是熟悉,其中有一类有角神人,也被视为是这一文化的特征器。只是这种器物并未发现于考古实际中。从其中有的个体额头和鼻梁的菱形花纹似三星塔拉一类C形龙和少数人面的图案特征而言,其更有可能属于红山文化。这些玉人中,常见的一种是四角,少数是两角,也有首佩熊皮的。这种神人的本质是什么,其四角的含义等,学术界还没有更好地解读。
古代生物有角的原因,从演化生存而言,其中之一原因是为了防护等领地性的行为使然,以瘤牛参照,角可能会成为动物彰显群落地位的标志,也往往与动物生殖繁衍有联系。动物角还被赋予了超越生物功能的文化内涵,因角“生发向上”,为‌阳和之气‌,一些动物之角的“生长-脱落”周期体现“天人相应”和人体气机变迁规律,所以角
有通灵之力,能沟通天地,以为吉祥。
自然界中确实由于基因突变等原因会出现绵羊山羊有四角的现象,印度和尼泊尔还存在一种四角羚,自然界中确实还存在一些昆虫有四角或者似四角的,象四角昆虫和四角蜗牛。从该玉人四角与生物的相似程度论证,应该是拟合了蜗牛或者是
四角还常被视为是神兽的特征,文献甚至还记载了这种神兽的名称和特性。这主要体现在《山海经》中。《山海经·西山经》载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山海经·北山经》载太行山之首归山的神兽,“狀如麢,四角马尾有距,名曰䮝,善还”,《山海经·中次三经》载:“敖岸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山海经.西次三经》载:“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是山也,广员百里。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白身四角,其豪如披蓑,其名曰獓因,是食人。”

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的有角玉人,其中一种是佩戴牛首的玉人,清晰地证明时人有牛文化信仰。以人首佩戴牛首,可能表现了基于北斗信仰的神灵崇拜,这个神灵应该是北斗星神。这一认识主要基于牛可以象征北斗这一文化信仰。这一认知在考古学中有不少发现。从商周时期的青铜牛尊和牛首调色盘可以论定,牛是可以象征北斗的。妇好墓玉卧牛、书院街王陵牛首、牛角饕餮和牛身饕餮等更是牛用于象征北斗的重要证明。那么牛象征北斗的信仰是否能够很早呢?这是无疑的。新石器时代的石家河文化早期,一些象征北斗的大口尊有不少有牛角符,这显然利于证明牛和北斗的联系。 原因可能有两个方面,中国古代的授时主星北斗代表的“丰饶”与牛代表的“农业生产基础”在象征意义上存在关联。其次牛拉车或者运载实践与“斗为帝车”的星相学思想使牛与斗车适宜建立联系。至于牛象征北斗的思维能否早到红山文化时期,这是有可能的。这即是故宫博物院著名的红山文化玉牌,其蹲踞式神人,执权杖,首有介字形天盖璇玑冠,并有北极星符。显然这个人的性质只能是其时代的上帝,其所乘登的是一只神兽,该神兽的突出特征是牛角牛耳牛面,只是其四足不是蹄形,其是典型的熊掌,显然上帝所乘是不只是斗车星象,还有大熊星座。那一时代同类的神人,在其首有熊形元素即是证明。联系晚期的以牛象征斗的文化题材,显然认为其时存在以牛象征斗的文化。这与其时代存在以猪象征斗的文化并不矛盾,而是一种共存现象,只是不同的时段和人们的选择不同。

斗极组合的上帝神灵 三星堆文化的各种神兽或者龙首,不少创意可能与一些昆虫之角有关。有的甚至有四角牛首玉人,这可能是受到了自然界四角昆虫和四角牛、羊及其神话的启发,以表现阳气、繁衍子孙和崇高地位。 三星堆文化的各种神兽或者龙首,不少创意可能与一些昆虫之角有关。
这些特殊玉人,其首的四角,有四和十字形元素,四是为了表现斗魁之四和四方运行四时,十字形可能表现了北极星的概念,与斗魁组合,表现了北极星位于中心,乘斗魁以斗柄巡行明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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