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七酒馆馆主
26-01-18 11:26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whocares超话)

自暴自弃病娇辛&失明病弱小太阳黎
#谁把谁当真#
“赵先生,您还会做噩梦吗?”
赵锦辛闭上眼睛,心理医生的声音很平和温柔,却怎么都安抚不了他那颗胡乱跳动的心脏。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夜晚他睡不着了,他总在黑夜醒来,可偏偏他最讨厌黑暗。
“Vivian,我要离开一阵。”
“离开哪里,去哪里?”
“离开恩南,离开纽约,去哪里……走到哪算哪,不停留。”

京城。
“老板,还是一杯甜酒。”
巷子深处的隐蔽小酒馆,今天大雪没什么人来,晚上九点钟才迎来第一位客人。
赵锦辛抬头,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暖黄的灯光打在来人脸上,他的皮肤比外面的雪花还要晶莹。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漂亮。
“这几天回老家给你带的伴手礼,就是各种苏式点心,你拿回家给孙子尝尝。”男人摸索着进来,他的眼睛太深邃漂亮了,如果不是走路磕磕绊绊,赵锦辛都发现不了他是个盲人。
“你在看皇马球赛吗?快给我讲讲怎么样了?”
男人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摸到吧台前的位置坐好,他大概是不知道这里的老板突然住院,把店卖给赵锦辛了。
“目前还是0-0。”
不熟悉的声音把男人吓了一跳,差一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赵锦辛扶住他,闻见了男人身上的香气。
“抱歉,我走错了。”
“没走错,原来的老板不干了。”
“哦……这样啊。”男人重新坐好,外面太冷了,赵锦辛把他的酒温了温。
“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
“赵锦辛,锦绣的锦,辛勤的辛。”
男人笑了笑,“我叫黎朔,黎明朔月。”
黎朔看不见,他不知道赵锦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半天。
黎朔。赵锦辛打开那袋江南点心,放在盘子里递到黎朔手边。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好美的名字。

黎朔说他之前每天都来,原本的老板是个好人,会给他讲电视里演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自己回老家祭祖几天,原来的老板就生病了。
黎朔说着说着看起来有些沮丧,他喝完一杯酒,摸到导盲杖准备告辞。
“球赛还没结束呢。”赵锦辛刷着杯子道,“看完再走吧。”
黎朔愣住了,随后赵锦辛又给他上了一杯热牛奶,“我给你讲,可能讲得不太好。”
“太感谢啦。”黎朔高兴地又坐好,抱着牛奶杯,耳朵朝着赵锦辛这边,像个等糖吃的孩子。
“你喜欢哪个队?”
“皇马。”
“输了。”
“什么!”黎朔紧张起来,“现在几比几。”
赵锦辛忍不住勾起嘴角,黎朔听见了他在窃笑,嗔怪道,“可不能欺负残疾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赵锦辛在他身上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力量,温暖,阳光,坦荡。
“你以后每天都来吗?”
“那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会,这没什么人,可能我调酒的手艺不好。”
“哦……”黎朔调皮地故意拿乔,“那这么说,我是你唯一的客人喽。”
“我天天给你讲电视。”
黎朔摸索到赵锦辛的手和他拉拉勾,“那说好喽。”
赵锦辛突然凑近,轻轻拨正黎朔微乱的发丝。

黎朔真的每天都来,每次都带一些自己喜欢的好吃的和赵锦辛分享。
他常常调侃赵锦辛这里没客人怎么生活,但不知道赵锦辛一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只让黎朔一个人进来。
他的世界再就是灰暗的铜墙铁壁,可不知道怎么,有一丝月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成为了他唯一的乐趣。
“人生很有趣啊,”黎朔吃着奶油蛋糕,被上面的草莓酸的一抖,“你为什么会觉得没意思?”
“你每天都只能看见黑暗,还会觉得有趣吗?”
“当然了,我还有其他感官啊,我可以听,可以说,还可以……”黎朔伸手,顺着赵锦辛的手臂慢慢往上摸,“触碰。”
赵锦辛抓住黎朔的手腕,让他慢慢摸自己的脸,“碰明白了吗?觉得我长什么样?”
黎朔连忙抽回手,耳根通红,“外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你是个很好的人。”
“是吗?”赵锦辛笑笑,“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

跨年夜后,黎朔几天都没有光顾。
赵锦辛想给他打电话,又担心冒昧,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恐怕朋友都不算。
但他又寝食难安,消失了半个月的失眠和噩梦卷土重来。
终于他忍不住,跑到了黎朔家楼下。
他知道黎朔家住在哪,他偷偷跟过黎朔回家好几次,甚至偷配了钥匙。
锁眼转动,赵锦辛打开门,发现屋子里的窗帘没有拉开,还有淡淡的药水味。
黎朔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昏昏沉沉,瘦削的手背上扎着点滴。
“你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赵锦辛望向他,眯了眯眼睛。
“黎朔的……朋友。”
“你好,我是程盛,黎朔的家庭医生。”
“他怎么了?”
“黎朔身体不好,生病是三天两头的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打完最后一针明天就不用了。”
赵锦辛坐在床边,轻轻抚摸黎朔的脸颊,看起来脸又瘦了一圈。
程盛把挂完的点滴拔掉,他觉得赵锦辛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会说,“我们走吧,他需要休息。”
“没人照顾他。”赵锦辛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程盛留了个名片。

赵锦辛出去买菜的功夫,没想到黎朔的上司以探病为理由上了门。
赵锦辛到门口,听见黎朔的尖叫声,他立刻踹开门,看见上司把黎朔压在地板上。
拳头比理智更快,很久没有人让赵锦辛压抑已久的黑暗爆发出来,他不知道打掉那人几颗牙,鲜xue刺激着他的神经。
赵锦辛额头上的青筋诡异地跳动着,嘴里喃喃重复,“沙了你,我要弄丝你。”
“锦辛?”
黎朔趴在地上摸索,他闻见了xue腥气,听见打斗的声音,紧张的声音在发抖,“赵锦辛!”
像突然踩下了刹车片,赵锦辛停下了。
“你在哪?”黎朔眼睛通红,“我…我有些怕。”
随后他得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赵锦辛死死搂住他。
“黎朔,说你需要我。”
“说你只需要我。”
“锦辛……”黎朔苍白的手指抓住赵锦辛的衣襟,他没有顺着赵锦辛的话说,而是问,“你有没有受伤?”
一切的黑暗,疯狂,荆棘,刺痛,都在这句话里面烟消云散,赵锦辛把头埋在黎朔肩窝,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黎朔身子一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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