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漫过的冬天# 在看完第十一集和第十二集之后,我才意识到,在某种意义上,姜家齐、姜家鲁、周遇安、陈任,这四个人其实是同一种人。他们站在同一个困境里:都不敢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辛云来饰演的姜家鲁,在旁人眼里,艾悠悠在他身旁的反复出现像是一种暧昧,仿佛是“对他有意思”,才会不断制造偶遇、紧紧跟随。可只有姜家鲁自己清楚,艾悠悠真正执着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曾经是谁”。
她盯着的,并不是“导演沦为司机”的身份落差,而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被人仰望、也被她仰望的导演,如今已经不再做自己热爱的事。那种才华的消失,才是她获得快感的源头,是一种隐秘却真实的复仇。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不厌其烦地向周围所有人强调:姜家鲁当年有多么有才华。
直到司机食堂那一场戏,姜家鲁把艾悠悠拉出来,说出那段近乎残忍的话,这十年你变成这样,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怨别人。这段话看似是对艾悠悠的否定,实际上更像是一场迟到的自我审判。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江郎才尽,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敢面对。
张新成饰演的陈任,把“不敢面对”藏进了记忆里。父亲忌日那天,他醉酒闹事,一遍遍回忆周遇安和她奶奶曾经给过他的温暖。奶奶做的桃酥,是他记忆里最好吃的味道。可那件事之后,他再也吃不到了。
他跑遍所有桃酥店,试图复刻那个味道,实际上是在拼命抓住自己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他恨父亲吗?显然是恨的。父亲没有给他一个温暖的童年,而他生命里最明亮的那段时间,反而来自另一个家庭。他恨周遇安吗?同样恨。他恨她杀了自己的父亲,也恨命运偏偏让“她”成为那个动手的人,既带走了父亲,也带走了他童年里唯一的玩伴。
可这些恨,他都不敢真正拆解,只能反复沉溺在回忆中,用酒精、愤怒和失控,来替代直面。
赵又廷饰演的姜家齐,则把逃避包裹成了一种体面与理性。当他得知周遇安为了自己,去打了背后说他坏话的下属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愤怒或感动,而是看似冷静地对待,觉得有些事情,其实没必要让当事人知道。
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在指向妻子和师弟出轨这件事,他似乎也在默许:是不是不知道,反而更好。不是所有真相,面对了就一定能被承受。有些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知道后的代价。
而张子枫饰演的周遇安,是这四个人里最痛苦、也最矛盾的那一个。在陈任醉酒闹事之后,她一遍遍听那段姜家齐对她说“你是个善良的人”的录音。她反复确认自己真的是个善良的人吗?
她“间接”让姜家齐发现妻子出轨,这究竟是对他好,还是自以为是的“帮助”?她对陈任的愧疚,究竟是因为杀害了他的父亲,还是因为亲手带走了他童年里唯一的光?她不敢细想,也不敢深究。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每次被陈任打,并不是在还钱债。她还的是一笔永远无法偿清的,回不去的友情债。
这四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逃避现实:
有人逃进过去,有人逃进体面,有人逃进指责。
而这,恰恰也是《秋雪漫过的冬天》这个名字的另一种诠释,秋雪不是暴雪,它来得太早,也太轻,看上去像是一场仁慈的覆盖,把不体面、把真相、把来不及面对的情绪,暂时藏进白色之下。人在这样的雪里,很容易误以为世界被重置了,误以为“等一等,就会好”。
可秋雪终究会化。它可以漫过冬天,却无法替冬天结束。当雪水渗进现实,那些被掩埋的选择、迟疑与逃避,只会比从前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你究竟成了谁,你失去了什么,你一直不敢面对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部剧讲的,从来不是谁更无辜、谁更可恨,而是当秋雪落下的时候,你是选择躲进雪里,还是准备好,在雪化之后,直面自己。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