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洋花/泽良on the road (…Great Salt Lake —> Nevada…)
(终于写到我想看的高速韩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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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城区,大盐湖在城市的西侧,东面是覆盖着白雪的山峦。天空远而湛蓝,薄云在高处铺开,又被风撕扯出流动的形状。靠近地面悬着许多灰白色的云朵,不远处有一片看不清边际的乌云压过来,像是随时要降下暴雨。水户把车停在标示牌前,一群人下去沿着湖岸的滩地行走。
流川穿着深紫色的防风夹克走在三井身旁,他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立起的衣领挡住一点下巴。三井转过脸去,看到流川那头柔软的黑发被随风吹起,露出他漂亮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一副很乖的模样。
“前辈怎么了?”注意到三井的视线,流川稍稍侧过脸来问他。
“没什么….”他突然注意到远处浅水的湖面站着几位男女,其中一对穿着黑色的西服和长裙,长裙外层的薄纱轻轻扬起,其他人站在一旁指挥着他们的动作,应该是一对拍摄婚纱照的新人。“看那边。”他抬手指了指那群人的方向,流川顺着望过去,唔地一声表示看见了。
“真好啊。”三井感慨道。虽然乌云移动过来,湖面被风吹荡起了涟漪,但那对新人的身影依然清晰倒映在湖中,他们身穿的黑色礼服在天空、乌云和远处深灰色山峦的映衬下并不突兀,配上无人的湖景反有种直至末日也依然相爱的凛冽感。三井看了看不远处的宫城和泽北,那两人都把手揣在衣兜,忽而靠近忽而拉开一点距离,却始终并排走在一起。稍远些是不断拉着水户让他帮忙拍照的樱木,青年在旅途开始前剃成短寸的头发长长了些,他嚷着要水户和他合影,穿着黑白棒球衫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却被人一把拉过去固定在胸前,长手稳稳地举起手机。
“真好,不是吗?”他的视线落回面前人的脸上,“你要不要亲我一下?”流川低下头,在他唇边印了一个吻。
从大盐湖离开,沿着I80一路驶入内华达,两侧低矮的灌木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覆盖起来的皑皑白雪,雪虽然不厚,但在三月还能看到这样的景象,让所有人都觉得新奇。水户把车开得很稳,太阳沉落在笔直的道路尽头,白雪反射出冰蓝的冷光。三井坐在最后一排望着窗外,看久了便觉得眼睛疲倦起来。
解掉安全带把脑袋搁在他大腿上的流川早已睡熟。三井扯过那件脱下后被挤压在青年后腰和座椅靠背之间的外套,把它展开盖住流川的上半身。男人闭上眼,用一个能护住流川额头和手臂的姿势睡了过去。
醒来时车停在加油站,宫城转过头问他要不要下车活动会儿。三井点点头,晃醒睡在自己腿上的人,说想去洗手间。流川揉揉惺忪的眼,抓了外套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这时天色已暗,时间写着六点二十八分,但因为从犹他到内华达跨了时区,他们实际已经奔波了快五个小时。
三井从洗手间出来,边往车走边做着简单的拉伸,他的胳膊和后背僵硬得厉害。宫城和水户正在确认接下来的路线,三井顺口问了一句:“我们还要开多久?”
“中途不停的话九个小时。”宫城喃喃着用手指放大地图,仔细查看途径的区域,“没想到出发这么晚,开快点凌晨三点也许能到。”
“前几天行程都好好的,难道不是因为你跟泽北在达拉斯吵了一架?”三井忍不住吐槽。那天他们熬夜陪这两人闹了通宵,泽北哭到眼睛通红宫城也依然下定决心坐在沙发不吭声。天亮时三井顶着黑眼圈和突突直窜的心跳,干脆拍下窗外被粉色朝霞映亮的大楼,发到ig配文说:「你见过早上七点的达拉斯吗?」
总之那天睡到午后才出发的六人从此走上下午观光夜晚开车的不归路。宫城有些理亏地舔舔嘴唇,转开话题说:”一会就让泽北开车吧,反正他也睡醒了。“
“嗯,那流川接后半段,过了十一点换人。”
见三人凑在一起,樱木也挤过来,问什么时候让他开。“我们今晚要赶路,不能让你开了。”三井回答道。
“什么嘛,我也可以开很快的!”被拒绝的青年有些气鼓鼓的。
“要是惹上交警就麻烦了。”宫城解释说,可下一秒就被后辈抓着反驳:“吃罚单的明明是泽北和臭狐狸!”
“所以你才不能再吃一张啊。”水户笑着看向他,“超速很有可能被抓,就让泽北前辈和流川去冒险吧,你是不拿罚单的第一名。”樱木听了哈哈大笑,说如果是自己肯定能从始至终踩着限速开到终点。
“白痴,那样开不能在春假按时走完全程。”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过来,他贴在三井后背,一只手搭上对方的腰,显然还有些困倦。
“臭狐狸闭嘴!我当然知道春假快结束了!”春假结束意味着他们要回到学校,而三井和水户也要回日本,樱木只想和朋友们多待一些时间。
“完不成的话可以今晚回三藩啊。”泽北睁着圆圆的眼睛,语气轻松地说道,“顺着I80一路往下就是三藩,明天出发走海岸线一天就能到洛杉矶。”
“不要!不是说好终点在西雅图吗?我们酒店都订好了!”樱木剧烈地抗议起来,他不知道在刚才的瞬间,除他以外的五人达成了某个共识,于是宫城接话到:“那间现在还可以免费取消。”
“而且去三藩只要七个半小时,比到尤金近。”三井打开手机一本正经地边查边说。
“七个半小时和九个小时有区别吗?!”樱木大叫着,又把矛头抛向水户:“洋平,你和咪叽的机票不是三天后吗?LA也没那么好玩吧!”
“我无所谓。”水户耸耸肩,“也可以在洛杉矶的酒店待着休息,刚好这一周挺累的。”
“不行!反正不能去三藩,今晚必须到尤金!”樱木见水户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开始推搡着众人催促他们上车,“泽北快点开,只要不被警//察抓住都行!”
“哈哈,那我就不管限速牌咯。”身材高大的青年拉开驾驶座的门。
三井和流川挪到了第二排,车开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井扭过头去看,发现樱木正从水户撑开的塑料袋里翻着从韩料店打包的泡沫盒,试图借路灯的光线辨别哪份是自己的。
“你们就不能把灯打开吗?”三井无语地摁亮头顶的顶灯,却听到副驾驶席的宫城的声音:“三井前辈,你这样会晃到后视镜反光的。”
“哦哦。”他连忙熄灭灯光,催促樱木随便拿一份就好,又忍不住回嘴道:“泽北都没计较,你怎么先急了。”
“我才不要吃到臭狐狸剩下的!”“哈哈,我确实暂时不用看后视镜。”“我才不想吃到他的,白痴会传染。”“那你赶紧找啊!”
面对乱成一团的后排,宫城无奈地转回身重新坐好,说:“我和泽北的饭盒上写了M记号。”
“我靠,好聪明啊良亲。”樱木边说边从另一个袋子里找到属于宫城和泽北的两份,伸长手臂递了过去。
剩下的四人很快找到各自的那份,在湖边转了一个小时又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除了刚才开车的水户,所有人都小憩了一会,中午的食物消化了不少。这时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塑料餐具划拉泡沫饭盒的声音。
打包的韩料即使冷掉也依然美味,三井还是很难相信那样的价格和这样的口味竟然有如此多的份量。他快速解决了塞得满满当当的盒内的一半,又凑近流川往对方的饭盒里赶去一些,抬头的瞬间却看见驾驶座的泽北一手捧着饭盒、一手拿着塑料勺吃饭,方向盘就那么空落落地被人晾着。三井稍稍支起身,发现仪表盘上显示的车速是远超限速的82迈,而车正行驶在一段下坡路,前面有拐弯,速度还在向着85奔去。
“泽北别光顾着吃了!你想让我们死吗!”最年长的男人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被震到耳朵的流川手一抖弄掉了饭勺,自言自语般小声嘟囔说前辈太大声了。
“没事啦。”泽北边咀嚼边乐呵呵地笑,“我有在点踩刹车哦。”可这句话在三井听来并没有任何安慰作用,他们的车不断经过隔壁车道的车辆,感觉到左侧白线离车身越来越近,在三井还要发作的前一秒,坐在副驾驶的宫城伸出一只手扶住了方向盘。
“荣治快吃。”他把自己那份搭在腿上,说实话要这样保持饭菜不洒并不容易。
“那良田喂我。”泽北眨眨眼睛,合上饭盒用右手递过去,左手扶住方向盘空着的另一侧。
“……”宫城没搭话,但手已经接过饭盒,等泽北两只手握住方向盘,他从拌饭里擓了一勺,喂进倾斜身子的泽北张开的嘴里。
“好腻歪。”三井的吐槽伴随着樱木“就是就是”的附和声,“那三井寿你到底想怎样?!”被臊得恼火的宫城也同样大叫起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好甜蜜。”三井坏笑着,越过车椅瞥到宫城绯红的耳根。
“对啊,就是很甜蜜。”泽北笑嘻嘻,拐过那一个大弯后看着宫城,“良田继续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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