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把自己这具身躯当物件使用的刃刃估计看见这身衣服的时候不会有多惊讶,穿上的时候也不会感觉很羞耻吧。但是看见蛋黄在自己为圆心的五米之外来来回回徘徊,假装自然的把他那件长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迟疑很久又穿上、朝他隐蔽的看了几眼又脱下来捏在手里,还是感觉到身体内泛出某些细微的、出于生物体的情绪。
他已经猜到了蛋黄想干什么,当他走进没有灯光的街角,犹豫了整个晚上的蛋黄走到他身边,嘴唇开开合合,说:……你怎么不穿以前那身衣服?刃刃张口就想讽刺他怎么对敌人产生了多余的关注,看见他拧着眉的表情又有点恍惚,想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不是封建癌又发作了。蛋黄屏着呼吸等待回复,什么也没有,刃刃垂下眼睛,既不对他的疑问做出回答,也没有对他不敢说明白的回应产生反应。
这样没有回复的回复反而让他的心放松了一点,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刃刃赤着右臂的肩上,假装只是像个富有爱心的行路人给风雪中的佛像披上了斗笠似的。外套上系紧袖口的玉扣磕在刃刃的手镯上,落下来一滴轻轻的脆响。
刃刃攥着那只袖子,看着蛋黄镇定又轻手轻脚的走回他的朋友们当中,额头处忽然生出一股灼热的鼓胀感,他把牙齿咬得紧紧的。如果让任何学过仙舟常识一百句的人来看,都能当即回答出来,他这副模样用一个四字词语来概括的话,应该叫作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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