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一个高中女同学高考落榜,重新回高一开始复读,两年后,高分考取省内知名医学院。
后来成为地级三甲医院心脑血管方面的知名专家,硕士生导师。她回高一那年,比同班同学都大两岁,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怎么说话,就埋头做题。那时候高中复读少见,尤其从高一重新读,班里同学私下议论,但她不管这些,上课眼睛盯着老师,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下课要么问老师问题,要么自己刷题。有次我路过教室,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桌上摊着数学卷子。她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农民,供她读书不容易,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所以比谁都拼。
复读的两年里,她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寒暑假别的同学要么帮家里干活,要么出去玩,她就留在学校附近的亲戚家,每天雷打不动学习八个小时以上。数学是她的弱项,她就把课本上的例题反复做,遇到不会的就标记下来,攒到周末去问数学老师。老师被她的韧劲打动,经常利用课余时间单独给她辅导。慢慢地,她的数学成绩从及格线边缘,冲到了班级前十。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正在家里帮父母割麦子,村里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喊她的名字,递过来录取通知书。她拆开一看,双手都在抖,父母凑过来问,她哽咽着说考上医学院了。那天晚上,全家没舍得吃白面馒头,煮了一锅玉米糊糊,就着咸菜,却吃得比过年还香。
医学院的课程比高中难多了,解剖学、生理学这些课,很多同学看着标本就犯怵,她却抱着解剖图谱,对着标本一点点记。她住在宿舍最靠里的床位,床边的书架堆得全是专业书,晚上宿舍熄灯后,她就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看书,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手电筒亮到天亮。
大三那年见习,她被分到心脑血管科,第一次跟着医生查房,看到一位老人因为脑梗半边身子不能动,儿女在病床前抹眼泪,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那天晚上,她找带教老师聊了很久,老师告诉她,心脑血管疾病发病率高,致残率也高,需要更多人沉下心来研究治疗。从那以后,她就打定主意,要在这个领域一直做下去。
大学毕业,她凭着优异的成绩留在了地级三甲医院。刚工作时,她是住院医师,每天跟着主任查房、写病历、值夜班,经常忙到后半夜。有次她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查完最后一个病人,直接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着了,主任看到后,硬让她回家休息,她却摇摇头,说还有几份病历没整理完。
工作第五年,她遇到一个棘手的病人,是位四十多岁的男性,突发脑出血,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当时科室里的老医生都觉得希望不大,她却不甘心,反复研究病人的 CT 片子,查阅相关文献,制定了一套个性化的治疗方案。那段时间,她几乎泡在病房,每隔一小时就去观察病人的生命体征,调整用药剂量。半个月后,病人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出院时,病人的家属给她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 “妙手仁心,医德高尚”。
后来她考上了在职研究生,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周末还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去省城上课。有次她值完夜班赶火车,在车厢里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包被人动过,幸好重要的证件和书本都还在。她没敢耽误,下车后直接去了学校,听课的时候强撑着精神,笔记却一点没落下。
研究生毕业后,她在专业领域越来越突出,发表了十多篇核心期刊论文,还参与了省级科研项目。四十岁那年,她成为科室主任,还被聘为硕士生导师。带学生时,她要求特别严,让学生跟着自己查房、写病历,遇到疑难病例就一起讨论。有个学生第一次给病人穿刺,手一直抖,她站在旁边手把手指导,告诉学生 “别怕,找准位置,稳住手,病人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现在她快六十岁了,还坚持每周坐诊、查房。去年同学聚会,她穿着简单的便装来的,头发里有了不少白丝,但精神头很好。聊起这些年的经历,她没说过一句苦,只说看着病人康复出院,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我们这些老同学都佩服她,当年落榜没击垮她,复读的艰辛没难倒她,从一个农村姑娘到知名专家,她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对医学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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