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不接稿不接广告
26-01-19 07:28

“愿你的心意不被辜负,也愿你在爱中保有自己。”
神父语气平和,隔着栅格窗的年轻人卸下紧绷的肩,轻声道谢后离去。
“‘想必她同样是爱着你的’……?对别人的恋爱倒是挺乐观。”告解室后方传来亚双义刺耳的声音,外套早就折叠好挂在手上,天知道他站在那里偷听了多久。班吉克斯低声叹了口气,像是面对每一个无神论者时那样,只顾低头收拾好这个窄小的空间,准备离开。
“那我呢?”声音的主人站在矮门前。“你会一样祝福我吗?”
班吉克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着亚双义径直站到栅格窗的对面,干脆地跪在台阶前,双手像模像样地合十。开头语一出来差点就让班吉克斯背过气去:“敬爱的神父,一直有个困扰在我心头。您能听我说说吗?”
“我最近发现自己深深的被一个人所吸引。他高洁、自律、却又善良,但他不是个轻易能被喜欢和被靠近的人,像是人们嘴里‘把自己献给了上帝’了的那种人。
“他总是避开目光,对身体的碰触过分敏感,但却又会在深夜留门。他的身份会让一切情感都成为负担,因此他拒绝所有靠近他的人,却对那只狗……毫无防备。”
亚双义的声音从坚定到越来越轻,他从窗户的缝隙中看见里面的人影默默地坐回刚才的位置,“可我现在不是那只狗了。”
“上帝不是平等地爱着所有人吗?祝福我一次吧,班吉克斯神父。愿我与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烛火熄灭后的气味刺激着鼻腔,无限拉长着凝固的空气。班吉克斯毫无动静,他惊讶于在这明知故问的玩弄之中,自己没有丢出一句责怪,也没有立即摔门离开,只剩下藏在袖口里的指尖微微发凉。那位年轻人,也许不久后就会和他口中的女子成家,像镇子上任意一对情侣一样最后白头偕老吧。可他们呢?这连互相救赎都算不上的、更像是互舔伤口一样狼狈的、毫无出口的关系,能给得出什么样的祝福呢?
窗外的警察依然虔诚地低着头,以往挑衅又自我的态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先前的年轻人如出一辙,安静地跪在那里。

半个世纪过去了,就在亚双义以为今日也会以失败告终时,神父轻轻开口,一字一顿:“愿你与他——”
“在一起。”
话落下的瞬间,班吉克斯察觉到耳根发热,连声音都带着颤。他无论怎样对命运视而不见,那个单纯美好的愿景依然如烈日般在尽头等待着。
大厅的灯光沿着走廊一盏盏暗下来,告诫室的回响被阴影吞没。
亚双义没有回话。他像是原本准备了一堆玩笑、一整串调侃词句,可祝福落下的那刻,所有的话都消失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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