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花香 武侠向衍生)。
小宁。
他们都叫她小宁。
也没有留下过真的名姓,她只是喜欢做完事情,还走进临近的客栈点一些酒,每次也不会真的喝完。因为一两碗过去,她就唤来小二拿琴,有时店里饮宴恰好,弦门唾手,有时崖江远僻,她就放下最妥的银在这里,翻仓库、找家借,新旧款式无所,方便起声就行。
她不叫人唱,就自己唱。姿态永远是辨不清体己的贵阶女孩,扮男装,或常服,都一副确有出身的样,就是名族逃家,谁都无从评价。
她背的长袋,背来又走。
里面装的不是琴,还会是什么东西。
不过,某种柜台前后,说她利索,说她干净,说她看着也像带才情,怎么会接这种玩命的生意。但每次都好顺利吧,约成单销,当面兑钱。近三年数项难啃的排骨,没人碰,她拿了就去,然后回来,晚间几方都如愿喝上骨汤,还热的。
但叫她喝上一口,她都不要,回头就撤,说已经了了,做事再谈。
实在算熟的,也只听她私下提及,称赞他人好身手,自己还涩得很,要继续历游。酒饭都不长留。若再问,就一句不会多说。
“今日到这里,如果有需要,下回也放心,同涯讲。”
她只惦惦的。
骑上马就难见了。
后来有人去探,她身家清清白白,无从寻起,不存在过一样。
小宁就是这样一个没存在过的人。
可当真世上没有近前聊过她过往的人吗,当然也不了。
她只是不会讲给你听。
她有讲给过亭亭。
可是你要真有缘分听到这一步,还再追问亭亭是谁的时候。
她就结账,她就弹琴。
她就不皱一点眉头地,笑一笑,手上也不停拨弦,唱的歌也仍然宁静,仍然好听,像她告诉你的名字一样。
大多数状态,她会像没有情分流露过那样,骑着马又走了。
几次赶上漫山纷扬的雪,出手难见的夜,酒气未失的劲,炎夏不停的雨,她也不会留,会走。
最多,最多。她只会宁静地看了看你。
说,我都还没有见到自己。
说,我的剑招,还没熟。
说,我都还不是时候。
然后你就再也拦不住她,她一定要走了。
你想她这次走需要多长岁月呢,她这次走前都忘记结你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