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亦凡和黄菲洋像两匹搪瓷的小马驹,新年贴在家里的年画娃娃,一个心里流出醇厚的巧克力,一个心里流出金光闪闪的酒液。罗亦凡低黄菲洋两级,黄菲洋进化为美留之时,罗亦凡还在苦逼地期中考试。捐出吃午餐打热水的时间,叼着一片面包,用公用电话打给黄菲洋,哭天抢地,sakee哥,什么时候带我去美国?美国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盛产一些嘻哈音乐,摇滚朋克,他很喜欢,可落在地理书上,就变得非常无聊了,他搞不懂那些梯田盆地,地貌图上的赭红色,岩浆一般在纸面上流动着。sakee哥说的中央公园,却又在哪里呢?黄菲洋的声音透过话筒,窸窸窣窣,半英半中,梦呓一样飘忽。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罗亦凡加入的中学生乐团很有出息,组织他们去美国演出,他借此机会去找黄菲洋,在他的出租屋内小住。黄菲洋在一旁对着电脑赶due,没时间搭理他,他就翻阅各种堆在一起的,厚厚的漫画,手边是半桶本杰瑞,花生酱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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