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拍完照没多久lst就在隔坐睡死,镜框跟着颠簸打在车窗玻璃,zhc在车辆梭进穿山隧道时候猛然惊醒,一身冷汗,像被人浸入水中。
他其实不太喜欢坐车,鼻炎会导致他的行车之旅除了被皮革味和烟味狂揍两拳就再无其他,穿隧道的情况下尤甚,那种短暂的五感屏蔽让他不舒服。
zhc抬眼,在风景迎车的前一秒在玻璃窗倒影里先见到他的故乡。
湛江的天比北京和吉林都好,白日放晴,雾霭酣醉,闷在木质悬梁里的味道覆盖一层死青苔,空气中涌动海滨城市的腥湿。
群青的海,蚌白的蚝壳,竹绿的苔米,这些都是他从小就能闻到的东西。
广东离辽宁太远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他和距离自己心最近的人远隔两端,天南地北,仅仅孩提时代路过各自的江河,最终汇入同一片海。
他的宇宙由喜剧构成,热情幽默的世界里却几乎都是北方人和更北方人。他听他们说糖葫芦,说冰溜子,说冬天的耳闷和早市,聊铁锅炖和粘豆包,拿花袄子打趣,最后只有lsr会总结一句,那肠粉也很不错啊,早茶也很好喝哒。
zhc很想家,也很想lsr。
他回到海边,回到故乡,黄水晶却在他挪身的时候硌的他胸口生疼,普鲁斯特效应此时终于在冷热交汇的年根儿最大化,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穿着一样款式的衣服,正在度过异地的,和彼此幼时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冬天。
他有时候感觉南方的冬天淡又浓。没有雪,没有风,除了生冷就是生冷,衣服裹得紧就可以,世界的颜色不会淡,花还是红,叶子还在绿。
北方就被一场大雪洋洋洒洒覆盖,花也白,叶也白,世界也白。
就像淡淡的lsr,也像被一场雪静悄悄落满,偶尔就站在不近又不远的地方,恒定不变地做绕星运动。
所以zhc愿意做白色的阳光,和lsr一起站到春天,只要他,只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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