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晚办到第七年,在北京的这几天,大家几乎都聚在一起。对他们来说,一年就像要过两次年——一次和兄弟,一次和家人。
公司新添了布置用的设备,为了录楼晚,所有房间都腾了出来。什么看着红火喜庆就买什么,灯笼、红地毯、鞭炮、奖状……贺影看见购物单,问去年剩下的不是还能用吗,stf说辞旧迎新,每年的红都得不一样,剩下的可以留给师弟。
宋玄撕开一袋新薯片,边吃边走过来:“那他们不用辞旧吗?”
stf只说这叫传承。贺影和宋玄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一楼那间大会议室里,严戏和刘完正琢磨电视怎么投屏。最近网易云的歌单又添了几首新的背景音乐。门被推开,人三三两两地进来,却带着一股挨挨挤挤的热乎气。张爱一进来就贴着贺影的肩膀笑,手还往后捞着宋玄。马风慢两步走进来,可能是地暖太足,他嘴唇有些干,边走边轻轻撕掉翘起的皮。
丁年悄悄上楼,从厨房柜子里取出六份红包——都是他提前装好的。新年新气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总要有些仪式和惊喜来烘托。
“兄弟们,新年快乐!”丁年突然出现,把挨着门发呆的宋玄吓了一跳。他也第一个看清了红包上印着的马年图案。
原本空旷的屋子一下子被填满了一角。七个人凑在一块儿,闹着,伸手去接丁年这份提前到来的祝福。“谢谢丁哥~”有人出声感谢,有人高兴地喊,严戏甚至直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红包分量不轻,他们都知道丁哥向来大方。
投屏的音乐正放到严戏歌单里的一首:“And I'm all alone, Maybe I′ll call my boys up…”倒和此刻的情景有些搭。刘完把桌上要用的工具分给大家,这次楼晚想玩点不一样的,他们准备自己拍些东西。
马风拿到手里后扭头问张爱这啥玩意,张爱笑着说他也不知道。
镜头被架在窗边的三脚架上,红灯笼的光融融地映在镜头边缘。没人急着喊开始,张爱摆弄着手里的手持云台,贺影凑过去看他屏幕上的画面。严戏把背景音乐调低了些,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慢节奏。
“谁先来?”刘完举着打印出来的流程单问。
“轮流呗,”丁年说,顺手把红包搁在茶几上,“从…阿宋开始吧。”
宋玄“啊”了一声,嘴里还含着半块薯片,慌慌张张站起来,又被丁年笑着按回去:“逗你的,老规矩按番位来吧。”
马风已经自发坐到镜头正前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福字卷轴当话筒,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欢迎各位收看……”
话没说完,刘完就从后面伸手揉乱他头发,画面里顿时笑倒一片。贺影把福字抢过来,递给丁年:“丁哥接着。”
丁年也不推,就着坐姿转向镜头,声音温和又扎实:“又是一年。能在一起过,就是最好的一年。”
他的话简单,却让闹哄哄的空气静了一霎。接着,几只手臂先后伸过来,叠放在他肩膀上——严戏的,刘完的,贺影的,张爱的,马风的,宋玄也从沙发背后趴上来。没有人喊停,镜头继续录着,录下这一刻无须编排的亲近。
窗外忽然飘起细雪,透过玻璃静静映着室内的暖光。楼晚的第七年,就在这间拥挤的、红彤彤的屋子里,悄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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