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元所在的高中，在我们福建省无论是生源的普遍优秀、或者学校的管理方式，都是太小众了。我从前讲他的痛苦和挣扎，都好像是居高之人临下的炫耀，但我们家长和孩子居于其间的苦乐，与普校的孩子并无二至。

因为整体目标导向还是要升学。

初一时全市质检，他大约排在4700名。考到所在高中时，为全市500名左右。中考数学150分满分，他只扣了1分。大部分在经历初三的家长，就知道即使是中考，数学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就这样的孩子，到了所在高中的700人里，也是泯然于“众”的。学校整体来说，又倾向了对智力更优秀学生的偏爱和选拔，是啊，哪个教师不喜欢一点就通又勤奋努力的孩子？教师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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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妈妈，我能理解他在受到在智力方面的挫折、并且感到无人帮助后、短暂的自我放弃，以及要寻找另一种有尊严地生活下去的可能性。

他不代表任何一类孩子，他是他自己。他要在这三年里寻找一个对自己来说更轻松的活路。

高一下学期末选科的时候，学校做了个动员大会，如果选文科，孩子们可以去更好的大学，孩子动摇了；但是他爸爸做了他思想工作，告诉他工科能够参与的世界的蓝图与前景非常广阔，而且爸爸相信他可以。最终他还是选了物理组。

大学选了基础工科，一样地，现在学习很辛苦。和他的高中一样，出的题难。教师默认都是聪明孩子，讲课一带而过，跟不上的地方要靠自学。

但这一路，我认为他已经尽力了，至少他保持了身心健康。这对我夫妻俩和他自己，都是一种幸运。

进入大学后，我和他长谈的次数不多，每天我们在家庭群里，他能说些话，我和他爸爸也说些话，有问题要解决，就不积累。经历了他的高中，我意识到他长得慢或者快，都是他自己“历史的进程”，他慢慢长，也没关系。

但是“慢慢长也没关系”这个感触，依旧是我们一路推进到了大学之后的一个结果为导向的思路。即使是我们这样的城市小康家庭，在高考之前12年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孩子不跟着体系的轨道走，还能走得好。

我们是大海之中小小的浪花一朵，日常写一点回忆和感触，就算给后来者做个参考。也不可能一篇写全，不当之处，就请大家海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