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Anne
26-01-20 13:31

在北京最冷的四九天,最近的影院只安排了一个21点后的晚场。全场加上我四个人,能在这寒冬深夜猫出来看电影的,是真爱了。

好在,电影确实好看。

安德烈原名“安德舜”,但他在所有场合执意要叫自己“安德烈”,就算这种坚持会面临各种代价与惩罚。为此,他的理由是“那是我爸爸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名字也是一样。安德烈从头开始,就挑战着一切权威。

安德烈(Andre),一个斯拉夫名字,谁见了他,反应都是“真行,给自己整个外国名儿。”

安德烈不“顺”,安德烈很“烈”。在东北肃杀的冬天,这个小小的男孩就像一团燃烧的烈火,一个太有主见的异类,像是一个异星来客。

跟万千父母担心自己孩子结交异类朋友一样,李默的父亲对李默说了同样的话:“你少跟那个安德舜搁一起玩儿,那孩子脑瓜儿不正常。”

安德烈“不正常”,被安德烈吸引的李默也“不正常”。

李默最终对着父亲说:“你最正常。”

原著有更多的关于李默与安德烈的友情发展铺垫,但电影选择少年、成年双线叙事,使得原著着重描写的少年友情被压缩。

在原著里,安德烈与李默之间,最喜欢踢足球的情节,可惜足球戏在电影里琢磨不多。

李默踢球很厉害,是前锋。

安德烈对李默说:“你上去,上去,过他们,我给你当后卫。”而安德烈当后卫的方式,就是除了把球踢出围墙或者把对方踢倒在地之外,就是一定只给李默传球。他把足球这11人团队的游戏,玩成了乒乓双打。

这样一个又倔又实心眼的异类,最终被家庭、学校和社会联手绞杀了。

作为导演处女作,董子健完成得真好。他的运镜很诗意,印象深的是安德烈开炮后在校长办公室的质问戏,镜头不直接拍摄人物,而是借着书柜玻璃反射,来间接拍摄一个个当事人。

小演员演得太好,尤其韩昊霖,全片最佳,就是安德烈本尊。由于小演员演得太好,使得双线叙事中的少年叙事的质感远胜于成年叙事。

董宝石的爸爸也很好,演得太真实,可气的时候真是可气,情感复杂的时候也是真复杂。

董子健镜头下的刘昊然很灵动,镜头确实会说话。

但一个奇特的发现,单人戏份还好,但只要是董子健和刘昊然的双人戏份,就太有演员本人的样子,给人一种这是董子健和刘昊然在开车、在吃饭、在聊天,而不是李默和安德烈,此时的角色沉浸感远不如两位小演员。只有董子健的那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偶尔拗成东北话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俩这是在演戏,不是在录综艺、聊家常、聊项目呢。

想来想去,这种出戏感受,可能来自于演员之间的戏外关系在公众层面已经产生了某种“故事性”,而这种“故事性”在戏内会与角色本身的“故事”产生某种互斥,导致观感上的出戏。

是部很好的电影。

小小的安德烈是个勇敢的堂吉诃德。也是每个人心头不灭的一团火。

我叫安德烈,烈火的烈。

#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