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我的朋友安德烈再做点什么#
《我的朋友安德烈》是一部非线性且高度放大“感受”的独特叙事,它以20世纪后期的东北工业城市为背景,通过主人公的回顾与反思,讲述了两个少年——“我”和“安德烈”之间跨越二十年的深刻友谊与命运纠葛。“我”在奔丧的过程中,完成一场迟到的忏悔表达和自我救赎,而安德烈则从被藏在心底角落的痛苦回忆成为“我”必须面对的创伤吗,并在“面对”之后成为“我”心中永远致敬的精神坐标。
当年“我”与安德烈是同学兼好友。安德烈性格张扬不羁,有着某种“原生”的理想主义,常以看似荒诞、实则诚实的方式对抗扭曲和虚伪的现实,直到电影的后半段观众才渐渐发现,安德烈的理想主义是对抗残破现实生长出来的,那是安德烈伤口上的“结痂”,对比安德烈,“我”则胆怯委诺,依赖安德烈的帮助得以进步,却在关键时刻不敢申张。后来,安德烈因揭露老师的不端和父亲家暴遭受不幸,“我”则顺利完成学业步入人生坦途。
二十年里的“我”的潜意识是冲突的,一方面在寻找“安德烈”一方面又在逃避“安德烈”,一方面是被动成长要求“我”必须面对,另一方面性格底色中的软弱又让“我”甘愿活在长期的愧疚与遗憾中,奔丧成为了“我”破局的关键,于是才有“二人”的“不期而遇”,那其实是“我”一次“灵魂重生”的机会。
心理学层面其实还能解读出很多东西,但我们尝试上升一个维度,看看“我”和“安德烈”的个体故事和时代以及群体之间的某种关系。
第一,个体命运不可能脱离时代洪流。“安德烈”的悲剧不应是个人性格所致,在某种程度上是彼时的畸形的文化环境使然,因为八九十年代是一个依然难以摆脱历史伤痕造成的痛楚和旧文化的愚昧落后。而此时的“安德烈”的行为中的某些高纯度的理想主义的东西就会被凸显,他的“疯狂”是对愚昧世俗和的鞭笞,他的存在恰恰闪耀出人类应有的璀璨光芒,遗憾的是“生不逢时”,不是所有时代都能容纳“安德烈”这样的灵魂。
第二,友情本身就有复杂性。电影肯定触动了很多人,并思考我们所经历的友谊是否也有类似“我”与“安德烈”的友谊的纯粹与复杂性。生活中我们是否以赤诚之心对待朋友?在现实压力下我们是否无意中伤害了曾经的朋友?而今是否有回顾和反思乃至改正的必要?如果没有或者基本不存在,那么我们的友谊经历就是没有遗憾的;反之,则需要考虑是否应该采取像“我”那样的行动——通过回溯与寻访,最终与过去和解。因为,面对精神创伤,唯有真诚的记忆与坦诚的面对,才能让个体获得精神上的解脱和升华。
第三,我们的社会,特别是我们的家庭和学校,应该对“安德烈”这样的个体给予最大程度的认可、接纳和宽容。安德烈这样具有理想主义特质、不按寻常轨迹生活,甚至因与社会主流“不适配”而表现出精神困扰或边缘化状态。社会必须充分接纳他们,并肯定他们身上的宝贵品质。这反映了我们的制度进步和文化包容性。应当摒弃“标准化”期待,尤其是家庭和学校,绝不应预设一条所谓的、既定的“成功”“正常”的成长路径。#跨年电影愿##影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