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奔丧太对味了,奔的是十年不联系的老爹,人虽死了余震仍在,一下飞机记者就蜂拥而上,追问种种家族秘辛,他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同样很久不见的哥在机场门口接他,上了车,门一关,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寒暄。哥系好安全带,设定导航,调音乐,漫无目的地忙活好一阵才开口,问他怎么穿得这么少。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正一阵阵发抖,出发太急,另个半球还是艳阳高照。哥打开座椅加热,手掌按在出风口感受一会儿,又把温度调高一点。
到了家,亲儿子们干儿子们一齐在祠堂戴孝,没什么悲伤氛围,更像是社交场。哥扶着他后背带他穿越人群,把他送到前排,黑白遗照下面嗑够三个头,又起身。
哥说当年你不愿意沾手生意,与老爹大吵一架后独自飞往芝加哥,一去十年,其实老爹心里也很后悔。
然后叹了口气,又讲,你终归是老爹亲生的,与我们不同,你不要怪他。
他神情倦怠地点点头,心里不知听进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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