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年少出道，奋斗多年崭露头角，每次采访被问到想合作的艺人都会说出受的名字，持续了很多年。受是他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的动机，是他一直以来暗恋的人，受的音乐、影视作品陪伴他度过很多人生的至暗时刻。受是前辈，随着攻名气越来越大，知道了这事儿，看看脸和身材，挺合胃口，就接了和攻的戏。

稍微勾勾手指攻就凑上来，毫不费力两人就做了，也同居了一段时间。攻沉浸在恋爱关系中，对受付出全部。后来在受电脑里发现艳照视频，都是圈里的人，才知道受私生活混乱，对他也没所谓的真心。他哭着质问受，受脸色烦躁：玩玩而已，你当真了？
：你自己的问题，好奇心这么重，那会害死你？

攻当天就搬走了，受仰在躺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没想到攻狗脸变挺快—那部戏很成功，攻跻身一线，在事业上针对过受几次，事态愈演愈烈，受不清楚攻有没有拷贝那些，担心把柄被抓、事情败露，策划了一场车祸。攻死里逃生，毁容了，也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人脉里有点做灰黑产的，搞到受电脑里的东西，全部散布出去。

那段时间娱乐圈天崩地裂，吃瓜网友过大年，不止是受，跟受有牵扯的导演艺人遭大殃，作为主角的受身败名裂—昔日高岭之花变破抹，被四面八方的人落井下石、网暴、违约金赔到破产、被曝光的其他艺人暗算差点丢命。出租房失火，受跑出来，一身寒酸一脸尘土地趴在地上咳，抬头看到攻面无表情的脸。

攻退出娱乐圈，不是因为毁容，而是觉得脏。在黑道混出头，把受带到一个废弃厂房监禁，除了吃饭睡觉赚钱就是干他。受没被绑，只是脖上套个锁链，知道人生已经毁了，回回被干回回挥拳，两人经常互殴。攻离开后，受一身污浊血迹缩在角落发抖—攻不给他穿衣服。

但会给他抹药、感冒发烧会暂时带回家照顾。

受说这么恨的话，杀了我吧，现在的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攻不语，一味干受。受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事后攻吸烟，受颤巍巍从床上滚下来，爬去拿刀，攻以为他想杀自己，看到受的刀尖对着自己。把刀挥掉，居高临下看着受的脸，给了他两巴掌。即使被折磨的没有人色，还是很漂亮。

因为烟丝里有点东西，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攻第一次对受展露情绪，哭了。他想问受知不知道曾经自己多爱他，知不知道幻想着被他亲吻想到疯魔，现在也想吻，只是，那算什么？咬烂他的嘴？啃烂他的脸？把他的骨头磨碎吃掉？一辈子缠在一起？

：我不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看你的脸，被你抚平伤痕，尽管都是你制造的。

：电脑里的视频那么多，为什么没有我？

对你而言，我连极偶尔被想起和回味都不配吗。

受闭上眼，什么也没说。那晚差点被干死。攻醒来后，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脸。凌晨一身血迹回来，被捅好几刀，进气少出气多，受脸色惨白地做急救，抱紧攻，给他自己的体温。

攻昏迷的时候，受噩梦连连。

攻醒来看到受担忧恐惧的眼睛，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扯扯苍白的嘴角：你不仅善变，而且健忘啊。管我干什么？

：为什么伤这么重？

：这是关心吗？

：……

：没什么，曝光那些东西，在你看来我可能安然无恙吗？

受沉默。

：现在说说吧，管我干什么？

受翻过身背对攻。攻嘶气，受又转过来问他哪儿疼。攻笑的很混蛋。受给了他一拳。

：我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没发现电脑里的东西，我们也许会一直在一起。
：没有录和你的视频，因为那些东西对我不是观赏性质，而是交易的筹码。为什么？我可能以为事业对你来说和对我来说一样重要。
：你觉得为什么你还能躺在这儿和我说话？我做事向来斩草除根，只有一次例外，就是那场车祸。

：为什么？

：你觉得呢？

：有件事你说错了，事业对我来说是狗屁。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嗯。我知道的有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