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河行吟中镌刻乡土魂脉——论强飞龙《大美宝鸡》的游记书写与文化意蕴
摘要: 严肃文学作家强飞龙(笔名勤静忍)的游记散文集《大美宝鸡》,以七十余篇风格各异的文字,勾勒出宝鸡的自然胜景与人文古迹。作品以本土作家的独特视角,将行走的足迹与文化的探寻相融合,在自然景观的描摹中注入历史底蕴,于市井烟火的书写中传递乡土深情,不仅展现了宝鸡作为周秦故里、炎帝之乡的地域魅力,更构建起一部兼具文学审美与文化传承价值的乡土叙事文本。本文从《大美宝鸡》的叙事视角、艺术特色与文化内涵三个维度展开分析,探讨其在当代游记散文创作中的独特价值。
关键词:《大美宝鸡》;强飞龙;游记散文;地域文化;乡土叙事
一、 引言
游记散文是文学与地理的交汇点,是作家以文字为媒介,对自然景观、人文古迹进行的审美重构与精神解读。在当代乡土文学创作中,越来越多的作家将目光投向故乡的土地,以细腻的笔触书写地域风貌与文化根脉,强飞龙的《大美宝鸡》便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作为土生土长的宝鸡作家,强飞龙自2019年起,以行者的姿态踏遍家乡的山山水水,从炎帝陵的香火袅袅到法门寺的佛音悠远,从关山草原的辽阔苍茫到渭河两岸的烟火人家,将七十余处胜景纳入笔下。这部作品跳出了传统游记“移步换景”的单一框架,以多元的书写风格、深厚的文化积淀,勾勒出宝鸡“融历史于山水,纳人文于烟火”的独特风貌,为读者打开了一扇窥见宝鸡之美、感知华夏文明缩影的窗口。
二、 《大美宝鸡》的叙事视角:本土书写者的深情凝望
游记的叙事视角,往往决定了作品的情感基调与价值取向。外来游客的游记多带有猎奇式的新鲜感,侧重于景观的外在描摹;而本土作家的书写,则因血脉与故土的联结,更易深入地域文化的肌理。《大美宝鸡》最鲜明的特质,便是强飞龙以**“故乡之子”**的视角展开书写,其文字中没有走马观花式的浮光掠影,而是饱含着对这片土地的熟稔与深情。
这种本土视角,首先体现在对景观“在地性”的挖掘上。对于中华石鼓园,作者并未止步于对石鼓外形与展馆建筑的描写,而是追溯石鼓文的历史渊源,将其与周秦王朝的礼乐文化、文字演变相勾连,让沉默的石鼓成为承载历史记忆的载体;写炎帝陵时,作者从炎帝尝百草、教民稼穑的传说切入,将人文始祖的开拓精神与宝鸡作为华夏文明发源地的地位相呼应,赋予景观超越地理空间的文化意义。其次,本土视角还体现在对市井烟火的细腻捕捉。在《西府老街》《经一路步行街》等篇目中,作者没有刻意渲染景点的商业价值,而是将目光投向老街的油酥饼、臊子面,投向街头巷尾的方言叫卖、庙会集市的喧嚣热闹,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让宝鸡的形象从“历史文化名城”的宏大标签,转化为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彰显出乡土叙事的温度。
三、 《大美宝鸡》的艺术特色:不拘一格的笔墨气象
正如作品内容简介所言,《大美宝鸡》中每一篇美文的写法与风格都不尽相同,这种**“不拘一格”**的创作姿态,打破了游记散文的同质化书写,展现出灵动多变的笔墨气象。
其一,是抒情、记叙与议论的有机融合。写自然景观时,作者常以抒情之笔描摹山河之美,如《太白山国家森林公园》中对云海翻涌、松涛阵阵的描写,语言清丽隽永,充满诗意;记人文古迹时,作者则以记叙为骨,以议论为魂,如《周公庙》《五丈原诸葛亮庙》等篇目,在梳理历史典故的同时,融入对周公吐哺、诸葛北伐等历史事件的思考,让文字兼具史料价值与思想深度。其二,是宏观叙事与微观描摹的交错切换。作者既能以宏大的视角俯瞰宝鸡的地理格局,如将渭河比作“宝鸡的母亲河”,串联起沿岸的公园、桥梁与城市建筑;也能以微观的视角聚焦具体的物象,如《青铜器博物院》中对青铜鼎纹饰的细致刻画,《宝鸡植物园》中对一花一叶的细腻描摹,一宏一微之间,构建起宝鸡“大美”的多维图景。其三,是语言风格的多元适配。写关山草原、大水川等自然胜景,语言豪放开阔,尽显西北大地的雄浑气魄;写西府老街、正月二十九庙会等民俗场景,语言质朴鲜活,充满乡土气息;写扶眉战役纪念馆、长乐塬抗战工业遗址公园等红色景点,语言庄重深沉,饱含敬畏之情。不同的语言风格与书写对象相契合,让整部作品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每一笔都独具韵味。
四、 《大美宝鸡》的文化内涵:地域根脉的传承与彰显
宝鸡是一座承载着华夏文明根脉的城市,周秦王朝在此发祥,炎帝始祖在此诞生,青铜器文化在此兴盛。《大美宝鸡》的价值,不仅在于描摹了宝鸡的山河之美,更在于通过文字的力量,传承地域文化根脉,彰显华夏文明的深厚底蕴。
首先,作品展现了宝鸡的历史文化底蕴。从北首岭遗址的史前文明,到周原景区的周文化遗存,从青铜器博物院的国宝重器,到法门寺的佛骨舍利,作者将这些散落的历史碎片串联起来,勾勒出宝鸡从史前时期到唐宋明清的文化发展脉络,让读者在行走中触摸历史的温度。其次,作品凸显了宝鸡的民俗文化魅力。《正月二十九庙会》《三月三交流会》等篇目,详细描写了宝鸡的传统民俗活动,从祭祀祈福到民间游艺,从特色小吃到手工技艺,这些民俗文化是宝鸡人民生活方式的缩影,也是地域文化的鲜活载体。最后,作品传递了新时代的宝鸡精神。在《行政中心》《国金中心》《宝鸡大剧院》等篇目中,作者将目光投向宝鸡的现代城市建设,展现了这座古老城市在新时代的发展活力,历史与现代的交融,传统与创新的碰撞,让宝鸡的“大美”更具时代内涵。
五、 结论
强飞龙的《大美宝鸡》是一部饱含乡土深情与文化担当的游记散文佳作。作者以本土书写者的独特视角,不拘一格的艺术笔法,将宝鸡的自然景观、人文历史与市井烟火熔于一炉,构建起一部立体生动的宝鸡乡土叙事。这部作品不仅为读者提供了一份了解宝鸡的文学指南,更以文字为媒介,传承了地域文化根脉,彰显了华夏文明的深厚底蕴。在当代游记散文创作中,《大美宝鸡》的书写实践,为如何平衡文学审美与文化传承提供了有益的借鉴,也让更多人看到,乡土书写不仅是对故乡的深情回望,更是对文化根脉的自觉守护。
参考文献
[1] 王充闾. 散文的“散”与“聚”[J]. 当代作家评论,2020(02):45-51.
[2] 贾平凹. 秦腔·后记[M]. 北京:作家出版社,2005.
[3] 宝鸡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宝鸡市志[M]. 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