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梅笙 26-01-2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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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了光明日服里登的某美术馆馆长关于华清池杨贵妃裸像的文章,文章中提到说“人体艺术承载着人类对自身形态的审美探索,是现实主义艺术的根基所在----没有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便没有对人物精神世界的精准表达。排斥人体艺术,本质上是对艺术规律的背离,是文化视野狭隘化的表现。
那按这个逻辑,就是说艺术作品,衣服穿的少的或是不穿的,就比穿衣服的高级,是这意思吧。但问题是,如果追溯中国古代对于杨贵妃题材的创作,你会发现一点,杨贵妃在古代经常是裸着的啊,杨贵妃最有名的题材,就是贵妃出浴,而这个题材本质就是带有强烈的男凝意味的,有一件事就足以证明这一点,比如清末民国有一类戏,叫粉戏,套现在的话讲,其实就是小黄片,演的主要就是带有香艳刺激的床戏,偷情戏等内容的剧目,然后这类戏在民国二三十年代,已经不满足于原来放个帏帐露条腿的演床戏让观众意淫了,而是发展到了脱衣服,于是各种洗澡戏就在这类粉戏里流行了起来,甚至连梅兰芳尚小云这些人了在诸如《太真》《天河配》等剧目中亦洗起澡来。
从这个角度,有多少人会觉得,当时这些观众,去看杨贵妃在台上洗澡,是为了艺术,是为了今天某些人讲的是人类对自身形态的审美探索?既然粉戏如此进步,那么请问,为什么在新中国建立之后,在戏曲改革中大量的删改了这类情节,裸体和性如此进步,没理由一删了之啊是吧?
杨贵妃在古代为什么经常被当成画裸体意淫的借口,当然是因为杨在古代的风评并不好,她长期被认为是”女祸“的代表,是以色惑君的红颜祸水,又比如红楼梦里秦可卿的卧房里,”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这里面提到的三个女性,是不是都是古代女祸的代表?毕竟武则天在古代也没少让人意淫,成了一堆小黄书什么如意君传的女主角,这些艺术家,不会觉得当代你画这三个女性的裸体,是一种进步吧?毕竟你们干的事,上千年的男看客们一直在干啊,这又如何体现你们的进步性呢?如果你们想要进步,不得反其道而行之的给人穿上衣服吗?
我再提一个例子,为什么秦桧的妻子的跪相是上半身裸的,这在古代当然就是一种羞辱,因为古代罪犯行刑,无论男女,都要被剥去衣服的,那按照这位馆长的意思,这个裸相不但不是一种羞辱,还是对秦桧老婆的最高赞美喽?
所以说很明显的,从传统的视角,在大众面前的裸体,他的定义就是偏于贬损的内涵,杨贵妃是古人,他也并不是这位馆长举例的什么民国时代的裸体模特,她没有义务以裸露的形象服务大众。即便她在历史上是一个毁誉参半的人物。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教授们认为裸体的艺术审美如此的重要,就不要总是让女的裸体,这么好的事,必须你们自己上。对人体结构的深刻了解,难道这世上男人的肉体就不值得现实主义?特别是在华清池这种上千年的澡堂子,摆一排的裸男,贼有意义了。艺术确实是现实主义,夹杂在所谓的艺术之中的,一样可以有性别的霸凌。就这点某馆长可以去和疯马秀的脱衣舞娘问问心得,看看她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在一群达官贵人的面前脱衣服,是一种人体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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