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针锋对决#
辣裴 完
下午一通妖精打架对于顾青裴来书还是消耗太过,既然有个人替他抱孩子,他也不愿再动。原炀抱着软软一只小团子手足无措,站在那儿都不知该往哪里走,脸上僵硬的表情惹得顾青裴笑出声,
“你俩站在那儿看门呢,进来。”
小家伙不揪原炀的头发了,胳膊往顾青裴的方向伸,“抱抱……爸爸,抱。”原队长听从小家伙的指挥往客厅走,到底没舍得把他放下来。
“让叔叔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顾青裴捏了捏才给他擦干净的小脸蛋,小瑜能听懂,圆溜溜的眼在爸爸和眼前这位帅叔叔身上转来转去,快把自己转晕了才点点头,抱住原炀的大脑袋吧唧亲了一口,甜甜道,“洗香香……”
“……啊?” 原炀对这么点大的孩子手足无措,他都怕自己一用劲给他捏坏了。顾青裴嗔他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自己扯过沙发上的企鹅软枕垫在腰下面,说出口的话理所应当,“去啊,小家伙的沐浴露是青蛙王子形状的,给他放两个鸭鸭玩具到盆里,我们小瑜很听话的对不对呀?”
小企鹅认真点头,有些害羞地将脑袋埋进原炀脖子里,这个叔叔身上跟爸爸一样的味道。
于是满脑子浆糊的原队长还没理清楚这娃到底是不是他的,但脚下已经听话地往浴室去,机械地放水、放鸭子、沐浴露,以及咿咿呀呀开始玩水的小家伙。
顾青裴说的对,小家伙很听话,任由原炀给他洗香香,再抱出来擦干净,换上顾青裴备好的小熊连体睡衣。顾青裴自己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原炀弄得太深,他自己搞了一会儿懒得再折腾,干脆就套上睡衣出来,倚着门看原队长小心翼翼给站在地毯上蹦跶的小瑜穿衣服。
“辛苦原队了,”顾青裴蹲下身拎着小熊尾巴将儿子抱住,一大一小额头相抵,互相亲了好几口,那股子黏糊劲看得原炀很不舒服,可心里又软软的,整个人飘在空中,总觉得不真实。
“你也去洗个澡吧,衣帽间在左手边。”刚洗完澡香喷喷的小家伙最好玩,顾青裴牵着他坐在回了客厅,从柜子里搬出一盒积木,父子俩玩得高兴。
等原炀裹着一件合身的睡袍出来时,小家伙正努力用米粒大小的牙去咬手里那块奶酪模样的玩具,咬了几口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撇撇嘴倒是没哭,两只小手握着玩具塞到顾青裴手里,奶声奶气在叫爸爸,顾青裴的手掌轻而易举将积木裹在掌心,故意骗他不见了,两人闹成一团。小的眼看处于下风,好容易出来个原炀,他屁股一撅拽着沙发上的流苏自个儿起身,吧嗒吧嗒跑过来抱着原炀的腿抬头看他,手指还往后指着笑弯了腰的顾青裴跟原炀告状,“叔叔、爸爸……”
原炀心里有其他疑问呢,抱起正委屈的小家伙在顾青裴身边坐下,倒也不嫌没面子,学着顾青裴的样子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将儿子要的奶酪玩具从当爹的手里抢回来,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呐,去玩吧。”
这会儿没了下午的剑拔弩张,两人目光都温柔集中在玩玩具的小瑜身上,原炀抓住顾青裴的手指把玩,“你家怎么会有我穿的衣服?”这睡袍和他平时穿的尺寸一般无二,顾青裴比他矮半个头,人也更瘦些。
“哦,买的时候拿错尺码了,也没一件件试。”顾青裴想到刚刚洗澡时那一身的痕迹就来气,要不是看这家伙能帮忙带儿子,他早给人踹出去了。
“内裤也买大了?”原炀就看不惯他这幅嘴硬的样子,掐着小脸逼他与自己对视。他就不相信顾青裴衣帽间里那些明显大一号的常服衬衫都是拿错尺码了。
顾青裴脸一红,“爱穿不穿。”他想把原炀捏着自己双颊的手拉下来,扯了两下没动静,干脆懒得反抗。
随着顾青裴的动作,睡衣袖口往下滑落,露出腕骨附近一圈红,原炀抿着唇没反驳,握住他的手腕问,“药箱在哪?”
“嗯?”顾青裴脑子里正走神呢,反应过来后收回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程度都称不上伤。
原炀不肯松手,力道紧了几分,顾青裴知道拗不过他,只好说,“在书房书架的最上层,小瑜现在会抓东西了,怕他碰到。”
原炀起身去拿了药油和纱布,过了好久才出来,一声不吭地给他上药包扎,顾青裴原本就瘦,如今手腕被原炀握着,更显得可以轻易捏断,“你瘦了好多。”他低着头不让自己通红的眼眶被看见,又补充了一句,“抱起来都没肉。”
正对着客厅角落那座永生花泰迪熊手上的超大号棒棒糖流口水的小家伙耳朵灵,咧着嘴回头冲两人笑,“吃肉肉……爸爸吃……”
顾青裴对上儿子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好,明天宝宝陪爸爸一起吃,吃两碗,可以吗?”小家伙连连点头,帽子上两只熊耳朵跟着前后摆动,看起来可爱极了。
原炀之前的疑惑又浮上心头,等小瑜自己跑远了扒拉着鱼缸跟里头两只漂亮的金龙鱼呀呀呀时,原炀用不被小孩听见的声音问,“小瑜是……”
“他是我的儿子。”顾青裴不等他说完,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不像你我,”原队长好歹也是个有经验的刑警了,看人还是很准的,虽然孩子现在还没张开,但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的圆眼睛跟顾青裴没有半点相似。
“万一是我跟其他男人生的呢?”凤眼温柔注释着孩子圆圆的脑袋,顾青裴嘴里肆无忌惮挑衅。
“我看你屁股不疼了是吧。”原炀咬着牙恶狠狠在他耳边威胁,吓得这人一哆嗦,又忙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给他揉腰。
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静谧,顾青裴从前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没再继续逗原炀,在这人结实的胸膛里沉沉睡去。好久没听见爸爸的声音了,小家伙屁股一扭转过头来,“咦——呀!”叔叔在亲爸爸!
偷香被孩子抓住,原炀脸皮厚,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宝宝和泰迪熊手上的糖,悄悄做下许诺,小家伙眼睛亮了,连忙举起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笑得脸颊肉都挤在一起。
顾青裴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连之前夜夜困扰他的噩梦都消失不见,骑士手执长剑立于门前,驱散梦魇。他醒来时已经在床上了,屋子里一片黑,可是能闻到熟悉的,属于原炀身上的气味,他有些贪恋地深吸了口气。
“醒了?”原炀立马察觉他的动静,将人往怀里搂紧了些。
“宝宝呢?”顾青裴脑子里一个机灵,小家伙必须得他哄才肯入睡,这都几点了?
“睡了睡了,”原炀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骑了会儿大马,玩累了就睡了,他很乖。”原大队长没说膝盖到现在还疼着呢。
“你也有这一天。”顾青裴偷笑。
“谁让是咱儿子呢。”谁让他就是放不下顾青裴,两年多了,抓心挠肝地难受,知道这人骗他,还是愿意跟他回家。
“原炀,”顾青裴攥住原炀一根手指,纠结了会儿,闭着眼继续说,“小瑜,他就是我的儿子,我会尽我所有去爱他、照顾他,但是我不能……”他不能这样要求原炀,这对原炀不公平。
“嘘——”原炀反握住顾青裴,“那就是我们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任由顾青裴一人辛苦带着孩子,这人瘦得抱起来都硌人。
“原炀,”顾青裴翻了个身,在黑暗里跟原炀面对面,他亲了这人一口,想起当初的事还忍不住打冷颤,“小瑜的爸爸,亲生爸爸,是我当年发展的线人……后来暴露了,我救不了他,”他看着那个憨厚老实的男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当着自己的面跳了江,“他妈妈是被连累的,我们的人去迟了,送到医院时,大人没救了,他还在肚子里……”顾青裴很难形容自己隔着层层玻璃看到保温箱里那只小手的心情,那么脆弱,那么稚嫩,连五指都张不开,没足月的孩子像只小老鼠,可是他活着,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好在他活下来了。”对于当时的顾青裴而言,这个存活下来的孩子是拽住他不彻底坠落下去的一根线,从du场侥幸逃脱的借口很难骗过最大的幕后黑手,那些日子顾青裴身边有不止一双眼睛,小瑜父亲被抓出来指认他们时,顾青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晨的江风吹在身上带来的冷意,让人控制不住想颤抖。可是那个朴素的男人,最开始不过是帮忙送货而被顾青裴发展成内应的人,不知从哪爆发的力气,撞开控制着他的几个人毅然决然跳了江。
顾青裴心里的愧疚比江水更深,在时间里酝成见血封喉的毒。
“……所以、”原炀嘴唇忍不住颤抖,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身体里,他想起晚间在顾青裴书房看到的那张合照,照片上一排排人儿像朝气蓬勃的小白杨,立在那里就成了密林,能挡住无数风沙骤雨。照片里只有两张他熟悉的面孔,两人站在最角落,下头是一行小字,摄于xxxx年x月xx公安大学,“你当时,是认出我了的?”
顾青裴脸埋在原炀的领口蹭了又蹭,闷声道,“嗯,四年前我去给老同学,就是你当时的教官送资料,他正好在训新人,跟我说这一批里有个富二代,天资很好,就是性子桀骜,得好好磨一磨。”顾青裴那时眉目中有藏不住的飞扬神色,听到好友难得夸人有天赋,便在二楼往训练场上遥遥一望,嚯,都不用好友指认他就看到了,个子真高,长得也俊,就是看起来凶得很,他拍着好友的肩笑道,“是不错,调教好了会很听话。”那人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帮老子教!”
原炀已经记不得了,夏日炎炎,训练时汗水顺着眼睑流到眼睛里去,蛰得慌,他抬起头一个劲用袖子擦拭,擦了半天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前面小楼的二层有两道身影转身往办公室里去。
奇妙的缘分在夏蝉啁啾时悄悄抬头,不知不觉缠绕住两人。
“所以你回来了……”原炀控制不住自己想亲他的冲动,顾青裴抬头回应他。
“是,我回来了。”
他放弃了A市熟悉的环境更好的职位,各种奔走调往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购置房产,将房子装修成两人都喜欢的样子,看着配套的日用品填满屋里每个角落,惶惶三十年已过,他才感觉到一种名为雀跃的情绪,这里有原炀,他甚至不确定原炀会不会恨他的欺骗,就这么一往无前来了…..
“回来就不准再跑。”原炀咬着他的脸蛋要人给自己承诺。
“好。”
“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大。”
“嗯,嗯……等会儿,”顾青裴跟他微微分开些距离,唇瓣间的银丝依旧勾缠着不肯断,“那个,我想……小瑜现在年纪小,是不是等他大一点了,再要个弟弟妹妹?”
他身体还没养好,现在好像也不适合孕育子嗣,顾青裴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黑夜里,原炀眼睛瞪得圆圆的,等到顾青裴拍了他一巴掌他才恍然回神,“卧槽媳妇你真能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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