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上山下乡 3
顾青裴握着酒碗的手顿住了。
顾青裴心里叹了口气。
“我想回北京,想去图书馆,想走在柏油马路上……”
原炀的心沉了下去,刚刚那点热乎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这儿就那么不好?”原炀有些急了,身子前倾,“我有吃的都先给你,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原炀,你对我很好。但我的根不在这儿,我也不会留在这儿。”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走。”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原炀。
借着酒劲,原炀猛地扑过去,一把将顾青裴按在了土炕上。
“顾青裴!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原炀双目赤红,死死压着顾青裴的手腕:“你要走?你能去哪?现在的政策就是让你扎根农村!你回不去的!”
说完,原炀低下头,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重重地吻上了顾青裴的嘴唇。
顾青裴没有立刻挣扎。 他在那一瞬间的窒息中,感受到了这个年轻男人滚烫的爱意。在这样寒冷孤寂的夜里,这具身体的热度确实让人贪恋。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就在原炀的手试图伸进他毛衣下摆的时候,顾青裴猛地偏过头,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原炀的大腿内侧。
“唔!”原炀吃痛,动作一滞。
“原炀!清醒点!”
顾青裴趁机推开他,有些狼狈地坐起来,迅速整理好凌乱的领口。他抓起旁边的眼镜戴上,那层薄薄的镜片仿佛重新给他筑起了一道理智的防线。
“你喝多了。”顾青裴的声音虽然有些喘,但语气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炀被顶在那一下,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顾青裴冷下来的脸,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我没喝多。”原炀坐在炕边,垂着头,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顾青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又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原炀,我们不是一路人。”
顾青裴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诱导和安抚: “你还年轻,我也在等机会。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在平等的未来,而不是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
“你明白吗?我不想害了你,也不想毁了我自己。”
原炀猛地抬头,抓住了重点:“未来?你是说……如果以后我也出息了,咱们就有戏?”
顾青裴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端起剩下的半碗酒,递给原炀:“把酒喝了,然后回去睡觉。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原炀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接过酒碗,一口干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顾青裴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冲动,却多了一份要把人刻进骨子里的狠劲。
“行,顾青裴。你清高,你有理。”
原炀抹了一把嘴,戴上帽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顾青裴说了一句: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或者……心甘情愿地带我走。”
门被关上了。 风雪依旧。
顾青裴靠在墙上,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唇,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黑暗中苦笑了一声。
1976
局势变得更加微妙紧张,外面的风声鹤唳偶尔也会刮到偏僻的村庄。
那天下午,顾青裴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县里突然来了个检查组,说是要检查知青的思想教育工作。带头的是个姓赵的干事,戴着红袖章,一脸横肉,进村就开始挑刺。
顾青裴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枕头底下压着一本手抄的诗选,那是他在北京时的精神寄托,带到这儿偶尔翻翻。这种东西在当时,要是被扣上帽子,那就是资产阶级情调,轻则挨批,重则要被拉去游街。
还没等他跑回宿舍藏书,赵干事已经带着人,一脚踹开了教室的门。
“顾青裴是吧?”赵干事背着手,目光阴鸷地扫视着讲台上的顾青裴,“有人举报,说你在课堂上不讲革命道理,净讲些封资修的东西。”
顾青裴放下粉笔,强作镇定:“同志,我教的是语文和算术,都是按照课本……”
“少废话!搜!”
赵干事一挥手,几个跟班立刻冲向了顾青裴连着教室的那间小宿舍。
顾青裴脸色瞬间煞白。
那本诗集就在枕头下面。
“找到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跟班兴奋地举着那个蓝皮笔记本跑了出来,“赵干事,你看!全是洋文,还有什么爱情、自由的酸词儿!”
赵干事接过本子,翻了两页,冷笑一声,把本子狠狠甩在顾青裴脸上。
“好啊!顾青裴!大家都忙着生产建设,你躲在屋里搞这些小资产阶级的无病呻吟?我看你是思想出了大问题!跟我走,去大队部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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